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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却不懂。
这世间,除了那非黑即白的“道理”之外,还有一种更复杂,也更重要的东西,叫“规矩”。
叫“平衡”。
他治好了所有人的病。
却也砸了另一个,靠着这门手艺,养家糊口的凡人的饭碗。
这其中的对错,又该如何去评判?
就在我,为此而感到头疼之际。
又一桩,让我更加头疼的“祸事”,生了。
村西头,一间低矮的茅草屋里,传出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一个穿着洗得白的儒衫,面容清瘦,却带着几分病态与偏执的书生,正对着一个面黄肌瘦,眼角含泪的妇人,大声地咆哮着。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为往圣继绝学!岂是区区几两碎银,可以衡量的!”
“继绝学?继绝学能当饭吃吗!”那妇人,指着早已空空如也的米缸,哭着喊道,“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孩子饿得哇哇直叫!你却拿着我好不容易,才从娘家借来的钱,去买那些没用的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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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之见!头长,见识短!”
那书生被戳到了痛处,恼羞成怒!他一把抓起桌上,一本厚厚的,用青色封皮包裹着的线装书,想也不想,便向着那妇人,狠狠地砸了过去!
那本书,很厚。
书的边角,很硬。
若是砸实了,非头破血流不可!
然而,就在那本书,即将砸中那妇人额头的瞬间。
一只手,凭空出现。
一只白皙,修长,充满了力量,却又稳定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的手。
那只手,轻描淡写地将那本呼啸而来的书,稳稳地接在了半空之中。
是林渊。
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这间狭小的,充满了争吵与绝望的茅草屋里。
他那双清澈的眼眸,正静静地看着那个,因他的突然出现,而愣在了原地的书生。
“你……”那书生,又惊又怒,“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
他的话,还未说完。
林渊,动了。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那本书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然后,他走上前,抓住了那书生,那只刚刚扔出书本的右手。
那书生,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死死地箍住了!
他想挣扎,却现,自己那点微末的力气,在对方面前,弱小得如同一个婴儿!
“你……你想做什么!”书生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林渊,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书生,缓缓地,一字一顿地,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仿佛在宣读天道法则般的语调,说道:
“以强凌弱,以大欺小。”
“违背,‘均衡’之道。”
“当,受罚。”
说完。
他的手,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麻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那书生的右手手腕,竟被他硬生生地折断了!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从那书生的口中,爆了出来!
他抱着自己那条,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的手腕,痛得在地上,来回地打滚!
而林渊,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着那痛得死去活来的书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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