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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时难免牵扯伤口。她只觉浑身都火辣辣的,好似身体和灵魂都聚不到一处了。
“求人吃饭得虔诚些。
跪的时候莫要忘了举着她的吃食,直到她愿意进食为止。
记得举得高些啊,越高越好!”
薛鸣鸾在身后笑谑。
“噗…”引得身后丫鬟一阵笑。
进了芳菊院,姜岁欢朝姨娘住的西房瞧了一眼,却见两个婆子守着门房,瞪着她。
想来是不让姨娘等人出来求情。
看来这次她搅黄这桩婚事是真把凌氏给惹急了。
铁了心的不让她好过。
摘星也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眼中尽是埋怨。
姜岁欢吃不下她这口怨怪,只得悻悻端着膳食在薛幼淼房门口跪了下来,尽量减少动作幅度,好让伤口不那么疼。
“小姐,您多少吃些吧。表小姐已经在门口跪着了,若您不吃,她便得一直跪着。”
摘星愁极,轻轻扣着木门,话语里已然染上了哭腔。
屋内薛幼淼背靠着门栓,抵着房门,不愿让人进来。
她昨晚哭了一夜,一双眼睛已然哭肿,青丝披散,满脸泪痕,眼下乌青一片。
一听到姜岁欢来了,她已然发酸发苦的眼睛又开始往外汩汩流泪,满腹的委屈终于有了发泄的口子。
“让她滚,我再也不想见到她。”
她冲到桌台前,水袖一扫,将台面上的铜镜、妆奁、烛火一把洒到地上。
屋内顿时一片“丁零当啷”的声响,清脆又刺耳。
听的屋外的人心中一紧。
“凭什么,凭什么她逃掉的婚事就要轮到了我头上,凭什么?
我不吃她便会一直跪着是吧。
那好,就让她一直跪着,跪倒我出嫁为止。”
瞧着薛幼淼一副誓要你死我亡的架势,生母陈姨娘心中五味杂陈。
薛幼淼年幼,不知其中真正利害,将这桩婚事全怪在姜岁欢一个人头上。
可她在这国公府待了这么久,又岂会不知谁才是真正的黑手?
望着跪在地上浑身是伤的姜岁欢,她泪水决堤。恨不能将两个可怜孩子的悲惨都转移到自己一人身上。
“淼儿,你冷静些。事到如今,这些也不是我们能做主的了,还是先吃些东西保重身体要紧啊。先让娘进来,好吗?”
“我还吃什么?都道那赵随荒淫残暴,我嫁过去便难逃一死,早晚都是要死,我不若现在就死了。”
薛幼淼凄声嘶吼,恨不能现在就悬梁自尽。
姜岁欢终是听不下去了,怕她真在里头想不开。
她皱着眉,闭眼起身,“姨娘,摘星,劳烦让让。”
还未等那两人有所反应,便卯足了劲一脚踹开了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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