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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里斯的指尖在饮料瓶上收紧,塑料发出轻微的变形声。她知道这是为什么——她今天表现得太糟糕,教练不想让记者有机会追问她的状态。
队友们陆续走了进来。有人低声交谈,有人沉默地收拾装备,但没有人看向克洛里斯。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微妙的回避——她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不让她更难受。
“行了,姐妹们,我们积分依旧领先!大家晚上回去早点休息,说不定每天早上还能有时间逛逛伦敦呢。”
作为队长,伊万娜简单说了两句就没了后文。
这里不是热血番剧,失败后也不是回回都需要振奋人心。她们只需要回到酒店里,在被窝里放轻松,宁静的夜会抚平所有的情绪和不安。
更衣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是助教探头进来:“大巴五分钟后出发,别拖。”
队友们陆续起身,克洛里斯也站了起来。她换下球衣,套上外套,动作机械而迅速,似乎她一直在想些什么。伊万娜敏锐地注意到,她没将自己的定制球鞋留在原地等工作人员收拾,而是放进了随身的背包里。
伦敦的夜雨不知何时停了。克洛里斯站在员工通道口,呵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路灯下。远处,球队大巴亮着昏黄的顶灯,像座漂浮的孤岛。
球队会在伦敦休息一晚再返回马德里,克洛里斯却在给阿尔韦托教练发了个短信之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你那里有合适的训练场吗?我现在就要用,你来做陪练就更好啦。”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又熄灭,阿尔韦托教练的回复简短而克制:“适度,找到感觉就好,记得明天中午前归队。”
第78章克洛里斯把脸埋在他胸前,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混合微微潮湿的气息。
克洛里斯钻进助理准备的车时时,后视镜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如纸。
这样的深夜,所有球队的训练中心基本都关闭开放了,克洛里斯婉拒了好友使用他家私人球场的建议。这要是被拍到了,那就是打飞的到中国,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匆忙之中,只有一家位于东伦敦老街区的社区球场还在营业,是助理帮她订的。
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偷偷出来的事。
助理止痛药递给她,欲言又止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要不先等身体调养好吧,训练不急在这一时的。”
克洛里斯摇摇头,径直走向球场,只留下一句话在风里:
“就是要现在训练呢,总不能每场比赛都是在毫发无伤的时候。”
克洛里斯打开场边的泛光灯,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整个球场。
整个球场只有她一个人,她从球门区外三十米处开始助跑,风声在耳边呼啸。当她起脚射门的瞬间,所有的不甘、委屈和自我怀疑都化作一股力量。足球如出膛的炮弹般飞向球门右上角,却擦着横梁飞出。
第二脚,第三脚,第十脚……克洛里斯的射门逐渐失去准星,动作也越来越僵硬。
在又一次摔倒在草皮上时,她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些忽视身上不适的感觉,她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
接下来的训练中,克洛里斯不再执着于如何快速而有力量地完成那些技术动作,而是尽可能地提高完成度,让那些动作成为真正的肌肉记忆。
当最后一脚射门划过优美的弧线坠入球门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眼见着附近已经慢慢有了来晨练的人,克洛里斯回到一直等在门口的车上,接过助理递来的热茶。
反正没有睡意,克洛里斯想着就不回房间打扰室友休息,简单吃了个早餐后就在大厅等集合就好。
但当她一走进酒店大厅,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在英格兰,这个小报泛滥、狗仔横行的地方,这个酒店大厅显然已经被“攻陷”了。
而克洛里斯的出现,就像是在沸腾的油锅里泼入一碗凉水。
“克洛里斯,今天状态不佳是因为和阿尔韦托教练有矛盾吗?”
“有传言说巴萨女足正在接触你,能回应一下吗?”
“作为球队的新援,你是否觉得自己不被球队信任。”
她加快脚步,羽绒服的帽子几乎遮住了整张脸,但摄像机还是怼着她的脸,记者们在喋喋不休地发问。工作人员试图用身体为她挡开记者,却挡不住那些尖锐的问题迎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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