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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惊雷破山,暴雨如泄,人坐春风里。
夏清朗正翘着腿躺在床榻上小憩,他一夜未睡,却异常精神。尤其想起方才与柳大壮不欢而散,心中不乏郁闷起来:“老谢,柳兄对我们真诚以待,我们隐瞒身份,确实不妥,不如,我们去认个错?”
“她真诚?”谢展闻言眉眼含笑,转身看向他,“你可知她是谁?”
夏清朗闻言忙坐起身子,一扫此前无精打采的模样,着急问道:“他,他谁啊他?难不成真是什么世家公子,不会是什么皇亲贵胄吧?”
谢展摇头,看向夏清朗的眼神多了一丝得意:“她是,祝余。”
“我还以为他是谁呢,祝余,祝余怎么……”夏清朗顺嘴溜出的半句话又咽回去,掂量着这句话,双眸一颤,“你,你说她是谁?”
谢展坦然沏上茶,重复一遍:“我说,柳大壮就是祝家娘子。”
夏清朗一愣。
柳大壮,那个庖厨,是那长得天仙似的祝家姑娘?
他摇头,脑袋懵,扶着床柱坐下身去:“不是老谢,你等等,你,你先让我捋捋。”
刚来寒江遇到柳大壮时,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此人隐瞒了身份。如今谢展提醒,这二人都是仵作,确有可能是同一人。
只是……
夏清朗摸不着脑袋,纳闷问道:“祝姑娘是个美人,那柳兄一看就是个男子,这二人长得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你可还记得,那日在三石桥的暗巷,你看到过什么?”
那日他与谢展坐在高楼看戏,见着祝姑娘与司徒捕快打晕了顾长柏。随后生了件怪事,连谢展都吃惊于此。
祝姑娘用了不过一盏茶功夫,全然变成另一个人。
“你是说,祝姑娘用了那日在后巷的秘术?”夏清朗眼睛一亮,怎有人可以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廖八那障眼法与这换脸之术相比当真是云泥之别。
“好了,一两银子。”谢展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这,什么就一两银子了?”夏清朗装傻充愣的本事倒是一流。
“来寒江第一天时的赌,你输了。”谢展的目光慢慢移动到夏清朗腰间的钱袋子。
夏清朗连忙捂住钱袋,一副守财奴的模样:“柳大壮何时承认过了?老谢,也有可能是你自己看走眼,那祝姑娘要真用了秘术,自然是真假难辨,难不成你还能是火眼金睛,能一眼认出?”
谢展不语,皮囊是能骗人,但动心不会。
夏清朗见他沉闷又道:“想知道真假也不难,我偷偷潜入摘了他的面具如何?”
“不可!”谢展沉默半响,眼眸忽而严肃,“祝姑娘,既然用男子身份必然有她的理由。眼下,她同我们一样,都想要抓到此案的凶手。”
清朗挠了挠头:“那柴刚不是在抓了吗?”
谢展破案无数,他心中有种强烈的预感,此案还没有了解。
……
新雨过后,空气漫着股泥土气,洗去浮沉。这寒江的雨并不多见,尤其是午时下的暴雨,更是少有。
祝余睡了一个整觉,走出门舒展舒展身子,却无意瞥见墙角露出的一抹黑色。
“何人在那儿?”她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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