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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一跳。
“夫君?”
裴言昭衣袖下的拳在发着颤,他死死地将脖颈抵在剑上,二当家愣住,剑锋跟着收了收。
“阿眠,你何时有的夫君?”
听着他这般的质问,我的心头怒气郁结。
“王爷,你已有明媒正娶的王妃。就连给我的婚书都是假制的,我与你并无半分关系,你我婚嫁自由,你现如今是以何种身份质问我?”
他身子瞬间颓败下来,只要提到此处,他无可辩解。
默了半晌,我遣人将他送出了黑风寨。
来到偏院,红烛燃着,床榻上一个俊秀的书生被五花大绑死死地绑着,此刻还在挣扎。
我微微叹息了声。
二当家怕我为裴言昭难过,便替我在山下寻些俊俏的书生说要给我绑来做压寨夫君。
劝阻过了,不想,还是送上来了。
我走上前去,从衣袖口掏出一柄匕首,刀光剑影,正想割绳。
那书生猛然抬眸,我微怔了瞬。
他胸前的素衫因剧烈的挣扎半敞着,肤若凝脂,竟比女子还要更魅惑,尤其是那双狭长的狐眸。
整个房间瞬时寂静下来,只能听见嘶地一声,绳子落地。
我一眼认出,是林鹤归,传闻他与朝中权贵最是交好,却无人知晓他的身份。
我与他曾有过两次交集。
一次是盛阳大旱,我带着斗笠去帮助农民们秋耕。
我教他们灌溉知识,那时林鹤归正因烈日晕了过去,我笑着这般身子羸弱的权贵偏偏有颗济世之心。
第二次,是一个月前,我被污蔑入狱。
曾经受过我照拂的人都避之不及,唯有林鹤归一人闯了县衙府。
他状告淮阳王妃滥用权势,要还天下以大义,要还蒙冤者清白。
这是我回到黑风寨后才听闻的。
他松绑后,第一时间就冲我破口大骂:“你这土匪头子,实在过分!是容貌,才会强抢男子?”
可在他陡然抬眸的那瞬,他的声音又渐渐弱了下去。
他严词厉色解释:“还请大当家放我离开,我在为一位故人服丧。世上无人记得她,但我该为她服丧三年。”
我轻轻嗯了声。
“公子不必担忧,是我手下兄弟不懂事叨扰了公子。我即刻会派人送你下山。”
林鹤归没有离开,走到半路便被重病的小微拦住去路。
他是大夫,承诺会为小微治好病再离开。
他成了黑风寨的红人,黑风寨没有大夫,每天找他看诊的人都排出了一里地。
他忙得不可开交,就是脾气有些臭。
若是不遵医嘱的,他直接开骂,无论老弱妇孺,或是五大三粗的壮汉,一点情面都不留。
这日,刚听阿瑶讲了林大夫的趣事,说今日二当家去找他看男子隐疾,却被他当着众人的面指出要害:“二当家无孕是因与夫人从未有过房事,看的哪门子隐疾?”
我与阿遥捧腹大笑着。
二当家黑沉着脸冲进来灌了自己一大杯茶水。
将将喘匀气息就惊呼道。
“大当家……那淮阳王今日在宫门外被仗责了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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