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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曦月见白蕊姬开始生产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想着差不多是时候了,便带着茉心和双喜一同赶去永和宫想知道消息,正快到了,却见到不远处的赵允正捧着什么东西,还隐约盖着块白布。
高曦月正想叫住他,可赵允已先看到了她,远远就朝她行了一礼,接着便绕着小路走了。
“他这是怎么了?不会是……”高曦月神色一惊,转头看向茉心,“不会是永和宫出事儿了吧?”
茉心也不禁开始多想,拉着高曦月,为难道:“主儿,咱们要不就……不过去了吧?有什么情况,天亮了自然都知道了。”
高曦月回头张望了一眼,点点头:“好,咱们现在就回宫去。”
永和宫里,一片哀泣,俗云跪在白蕊姬的床边,同她一起泪流满面。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白蕊姬面目惊惧,声音颤抖,“你们把我的孩子抱到哪里去了?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俗云一边哭,一边摇着头,永和宫的宫人全部跪成一片,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帮她。
“我的孩子……”白蕊姬绝望之际,忽然看见琅嬅正往这里走来,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哭喊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你告诉我,我的孩子在哪?他怎么样了?”
琅嬅也是愁容满面,她叹了口气,走到她床前,开口道:“玫常在,你要节哀啊,你还年轻,孩子总会有的。”
“您说什么呢?”白蕊姬愈发的惊恐。
“孩子天生体弱,一生下来……就没了气息。”琅嬅闭了闭眼睛,回答道。
白蕊姬瞳孔一缩,下一秒,眼泪就如断线风筝一般流了满面。
“怎么可能呢!我刚刚还听见他在哭呢,怎么就会没了气息?”她嚎啕大哭着,双眼已模糊一片,“我连他的面都还没见呢!……”
琅嬅再次看到这一幕,心中却不似上一世那般无谓,她也是经历过丧子之痛的人,如今再看到白蕊姬的这般模样,她的心中似乎也有些抽痛。
“……”琅嬅一时之间也不想再开口刺激她,但还是说道,“玫常在,皇上来看过你,但是还有事务要忙,便嘱咐了本宫先好好照看你,这段日子,你还是要先养好身子。”
白蕊姬一边止不住的哭喊,一边不停摇着头,像是根本无法相信,那个一直在她肚子里活泼好动的孩子,现在已没了气息。
“皇后娘娘,我的孩子现在在哪?他在哪?”
“孩子,已经……已经安葬了。”琅嬅有些艰难地开口。
白蕊姬整个人如坠入冰窖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安葬?……已经安葬了?”她抽泣着,那哭声压抑无比,又满是悲痛,“我连他的面都还没见呢!我还没亲眼看看我的孩子呢!”
“皇上就是担心你过于伤心,坏了身子,所以才……”琅嬅叹了口气。
“玫常在,本宫明白你的难过,但现在,还是赶紧让安华殿的师父,为孩子诵经超度为好。”
白蕊姬竭力抑制住自己的哭声,努力地挤出了一句话:“皇后娘娘,你至少告诉我,我的孩子,是男还是女?”
琅嬅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是个…小阿哥。”
白蕊姬像是坠下悬崖,粉身碎骨,刚刚的生产之痛,都比不上如今的心痛半分。
她闭上了眼,除了哭,再也做不了任何事。
“你们都听着,玫常在如今最是体弱,你们务必要细心妥善地照顾着,不可再出一丝差错。”琅嬅回头一一扫视过永和宫的宫人,“还有,玫常在身子不适,不宜去外头吹风,不许让任何人来永和宫惊扰了玫常在休养,都听明白了吗?”
“奴才们都明白。”
太后脸色一白,放着给鹦鹉吃食的手一下子收回来,她焦急地道:“什么?怎么会是死胎?”
“奴婢也不知,王钦虽然没有近身跟着皇上进去瞧,但总归还是能马上知道一点消息的。”福珈叹了口气,“这玫常在,真是无福啊。”
“若是早产也就罢了,偏偏是个死胎,全都白折腾了。”太后又失望又愤慨,她坐到榻上,“皇帝那边,可有说些什么吗?”
“皇上那边,暂时还没有什么消息,倒是皇后娘娘嘱咐了,不得再有外人随意出入永和宫,让玫常在可以安心休养。”
“嗯,皇后办事还是妥当。”太后点了点头,“罢了,这事不成,咱们还得另想法子。”
防备之心
今日,弘历也是少有的有些心绪不宁。
他还是松懈了。后宫的争斗从未停歇,上辈子他就被宜修算计的几乎断子绝孙,这一世,竟还是有她这般的人存在。
“皇上,您早膳几乎没用多少,又一直批着折子,奴才担心您身子不适……”赵允端着一碗银耳羹走前来,“您不妨,先进一些清淡的吧?”
弘历的心绪的确有些乱,便放下了笔,接过他手里的碗。
赵允看他一口口喝尽了,心里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皇上,太后来了,说想见见您。”一个年轻的小太监进来通传。
弘历不喜地睨了他一眼。
“……让太后去西暖阁,朕即刻就到。”弘历将碗放下,脸色不佳地站了起来。
赵允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一边跟在弘历身后,一边低声向那小太监道:“皇上如今本就不高兴,你怎么还让他更不高兴呢。”
小太监愣了一下:“啊?奴才不知道啊。”
赵允啧了一声,低声道:“下去吧,一会先别在皇上跟前晃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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