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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容点了点头:“去传海常在!”
片刻后,海兰被带到了长春宫:“参见皇后娘娘,文妃,慎贵人。”
阿箬气得发抖,直接将托盘扫落,玉镯碎块滚落到海兰面前:“是你,这个贱妇!和白蕊姬一起害了我的孩子!”
海兰看着地上的东西才想起,当年她听闻陵容去见了白蕊姬,害怕供出自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准备斩草除根。但她手中没有立刻致死的毒药,也没有靠得住的奴才可用,谨慎地选择自己下手。海兰趁着所有人安睡的深夜,支走叶心,贿赂了冷宫侍卫,进去直接一条缎子勒死了白蕊姬。当年,她回来时才发现手腕上的镯子碎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被找到了。
海兰当即跪下,满脸无辜:“皇后娘娘,臣妾是被冤枉的!”
陵容:“证据确凿,海常在还要如何抵赖?你就不怕半夜里,慎贵人的孩儿找你索命么?”
海兰挑起眼皮,盯着陵容:“文妃娘娘敢说,您在宫里这些岁月,手上就没沾过鲜血么?”
陵容不怒反笑:“海常在是又要发誓?”
琅华:“所以,海常在是承认了?你残害龙胎,又私自杀害宫嫔。”
海兰皱起眉头:“皇后娘娘,臣妾不曾做过!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此时,外面传来通报:“皇上到,嘉嫔娘娘到!”
众人起身行礼,金玉妍看着皇后在审讯海兰,心底松了口气。自打听说了永璜是死于朱砂,一直老老实实蛰伏的金玉妍吓坏了,连忙去找乾隆哭诉陈情。后来,莲心来乾清宫请走乾隆,嘉嫔也就跟着来了。
乾隆听琅华将刚才的事讲给了一遍,顿时生气的看着海兰:“说,是不是你做的!”
海兰义正言辞地伸出手:“臣妾珂里叶特·海兰发誓,若有害过慎贵人的孩子,珂里叶特氏必遭灭族,臣妾和未来的孩子,不得好死!”
海兰应毒誓
海兰竟以家族起誓,让乾隆都有些震住了。此时,陵容见乾隆神色不对,立刻向叶心使了个眼色。
叶心含泪跪到众人面前:“皇上,奴婢是海常在的婢女,日常照顾大阿哥。奴婢见大阿哥死得这么惨,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说。海常在一直嫉恨皇后娘娘和文妃娘娘得宠,抚养大阿哥时十分敷衍,更想谋害了大阿哥以此来伤害文妃娘娘。所以,悄悄采了夹竹桃,研磨成粉,加进大阿哥的日常饮食中”
海兰惊讶地看着叶心,没想到她会污蔑自己,猛地一巴掌扇上去:“背主的东西!”
“拉住海常在!”琅华见叶心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连忙让旁边的莲心和紫苏合力压住海兰。
叶心躲开海兰:“奴婢的主子是皇上和皇后娘娘,是大阿哥!”
乾隆:“继续说下去。”
叶心:“是。但夹竹桃的剂量低,要经年累月才能见效。海常在为了救娴嫔出冷宫,铤而走险,直接在大阿哥的饮食中下入朱砂。没想到,两药相加,就要了大阿哥的命。皇上、皇后娘娘若不信,尽可派人去搜,夹竹桃粉和朱砂都藏在海常在的衣柜深处!”
进忠领命去了。海兰反应过来,厉声喝道:“大阿哥已在我膝下养育,我怎会毒谋自己的孩子,断了来路!”
叶心想起这些年来的委屈,也带了丝哭腔:“那是因为海常在心中只有娴嫔,什么儿子、母族、皇上统统比不过娴嫔的一根头发丝,更不把我们这些下人当人看!这些日子,您去冷宫的次数,比在长春宫请安还要频繁!”
陵容饶有趣味地打量海兰:“海常在和娴嫔还真是契若金兰啊,臣妾只在戏文里听过。”
乾隆面色一寒,并不愿意承认海兰对如懿比对自己还要看重,偏头质问叶心:“你既一直看顾大阿哥,为何不早来回禀皇后,偏要等到大阿哥薨逝后,才来陈情?”
叶心:“皇上恕罪,实在是海常在瞒得太好了!原本奴婢发现大阿哥时常头晕目眩,想请太医,但海常在并不在意,还说奴婢小题大做,骂了一顿。此事,延禧宫中的婢女们都瞧见了!后来,是前两日奴婢为海常在收拾衣柜时,发现了里面藏着的夹竹桃粉和朱砂。今日听闻大阿哥死因,便不得不告发海常在!”
此时,进忠也回来了,托盘中赫然是已经用过大半的夹竹桃粉和朱砂:“皇上,皇后娘娘,搜到了!”
乾隆看着那要了自己亲儿性命的东西,顿时气血上涌,抓起来一把扔到海兰面前:“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
海兰:“皇上,臣妾绝没有要害死大阿哥的心,臣妾发誓”
玉妍:“海常在倒是用娴嫔发誓啊,发誓你从没害过皇子,你敢么?”
海兰颤抖着伸出手:“我我发誓”
乾隆:“够了!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把海常在所有宫人抓进慎刑司,务必把他们的口给朕撬开!”
“是。”王钦领命去了。长春宫中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待着,灯烛噼啪作响,煎熬着每个人的心肠。阿箬瞪着海兰,恨不得直接生拆了她,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娴嫔到。”
海兰迟迟不归,再加上今夜皇上并没有翻牌子的动静,如懿才着急起来,打听到众人都在长春宫,就匆匆赶来了。如懿探着头看到海兰跪在地上,晃晃悠悠地走进来:“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乾隆又想到刚才陵容说的锲若金兰,不免心里有些膈应,冷淡地说:“娴嫔啊,坐吧。”
“皇皇上,皇后娘娘!”王钦惨白着一张脸走进来,心中惊惧,但只能迅速跪下一连串地说出来:“海常在的宫人们受不住刑都招了,还供出端慧太子薨逝当夜,海常在去池塘边采了芦花。”而后,久久不敢抬头,害怕天子的雷霆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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