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拢香好像浑身有电流通过,她立刻又跪了下去:“奴婢知道了,奴婢日后绝对不敢存丝毫二心,太太就是奴婢的主母,奴婢这辈子永远都追随太太行事!”
蒋氏扬唇:“老爷今夜歇在书房里,就从今夜开始,你去伺候他吧。等伺候好了,回头我再给你开脸”
“……谢太太恩典。”
拢香脸上红扑扑的,垂着头出去了。
灯火闪了一闪。
灯下蒋氏的目光也闪了闪,随后转为深黯。
……
杨伯农回去之后,陆阶洗漱完毕,点了一炉香,在纸上写下了许多字,看了半晌,又把这些纸点着投进了痰盂里。
窗外万籁俱寂,却让人忍不住在夜色里出神。
房门“吱呀”一响,拢香捧着茶走进来。
“奴婢,奴婢奉太太的命令,前来伺候老爷。”
陆阶抬起头来,双眉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我歇书房就是图个清静,不必人伺候。”
这丫鬟却站着不走。
不但不走,接连觑了自己几眼,她反而还上前了两步,跪下来给他揉腿。
陆阶今日连逢场作戏的兴致都没有,待要凛色斥责,窗外不知哪里却传来了一声模糊的惊呼。
也就是这两日出的事太多了,听到这声音,他立刻下了地。
“出什么事了?”
门外有家丁回报:“回老爷,似乎是哪里来的夜猫子,爬墙碰翻了花盆。”
“哪边院里的猫?”
家丁顿了下:“好像是西南角门上的偏院里。”
西南角?
那不正是杜嬷嬷的住处吗?
陆阶回头看了一眼拢香,神色飞快变换了一下之后,他回到床上坐下:“既然太太传你来伺候,你且去搬个铺盖来。”
拢香连忙称是,碎步退出去了。
陆阶即刻推开窗户,往西南角看去一眼,然后吩咐家丁:“去找杨先生,问先前交代给他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
到了该就寝的点,陆珈把灯吹熄了,除了廊下灯笼之外不留灯火。
拔步床内点了一盏琉璃灯,也不显亮。
只是银柳闯进来时,带进来的风把灯罩内的火苗都撞得东摇西摆的。
“姑娘!您料的一点没错,蒋氏的确是想灭口!”
陆珈歪在枕上:“杜嬷嬷怎么说?”
“她没说!她什么都没说!他被蒋氏吓得尿湿了一裤子,问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但是,奴婢刚才返回去找她的时候,她正在往西南角上的水井处走!”
“要投井?”陆珈扬声,随后冷笑,“也对,若是上吊抹脖子,那要如何才能栽赃?”
银柳跑得气喘吁吁地,稳住了气息之后,又伸出手来:“您看这个!”
陆珈朝她的手掌看去,只见她掌心正躺着一枚眼熟的玉环。
拂晓立刻道:“这不正是姑娘的噤步吗?——哪里找到的?!”
“就在那井边上!
“我看到她往水井走,猜到她是要投井,于是赶紧跟随过去,先把她摁住绑起来了,然后想到他们要栽赃姑娘,肯定得要留下姑娘去过井边的假象,于是又悄悄赶到了水井边找了找,结果真的找到了它!”
拂晓倒吸气,看着陆珈。
陆珈只一顿,立刻从床上跳下地:“我给你个路线,你这就把杜婆子悄悄弄出去交给二门下的长福,然后你就按我说的这么去做……”
说着她让银柳靠近,附耳细细的交代了几句。
银柳听完后重重点头,又没入了黑夜里。
陆珈转头吩咐青荷:“为了防止有人给我作证,西南脚下这会儿多半没有人在,但安全起见,你们俩赶紧去那边探探,到底有人没人?”
青荷二人也赶紧去了。
陆珈在屋里转了两圈,走到窗户边,朝陆阶书房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又把窗户关上,喊来了知暮。
“先前我怎么交代你的,现在也可以去办了。记住,去了之后马上回来,前后不要超过一刻钟。”
“奴婢明白!”
她怎么就非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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