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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楚云山震惊完后,脱口道,“我不会吵到师尊的!”
“多大的人了,还喜欢黏着师父,不嫌丢人。”
楚云山:“???”
明明上次在点苍派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沈修远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他寻思着,要是二徒弟睡在屋里了,凌却尘半夜回来,自己怎么好意思开口提那本书。因此拒绝得坚决又果断,不留半点余地:“去去,跟你师兄睡去。”
“可他——”
“不可以打架哦。”沈师尊把人推到门外,迅速换上慈爱的神色,摸了摸他的脑瓜,“乖徒儿,去吧。”
然后“砰”地一声。
楚掌门被关在了门外。
“……”他木着脸,转身看向对面那间黑漆漆的屋子,须臾,抬起腿,神色悲愤又壮烈,仿佛今夜就要没命了。
-
屋子里静悄悄的。
楚云山磨蹭了半天,才从门口挪到桌子边,一弹指点亮了桌上的蜡烛,转身就被半靠半躺在床上的人影吓了一大跳。
楚云山大怒:“你装什么……嗯?”
洛怀川似乎正在昏睡,半边脸上盖着一块帕子,手腕上还裹着厚厚的纱布。
楚云山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靠拢过去,伸手去揭他脸上的帕子。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给这混账师兄一个教训,下手没个轻重,也不知把人打成什么样了。
最好打破相了。他有点恶毒地想。
没等碰到帕子,“吧嗒”一声响,他的手腕被攥住了。
楚云山:“!!!”
洛怀川缓缓睁开眼,随手扯掉那张帕子,坐起来,看了眼犹如惊弓之鸟的没出息的师弟,淡淡道:“怎么是你。”
楚云山被这一声唤回了神,有点纳闷自己在怕什么,顿时胆肥起来,一用力抽回手,冷声道:“你还想是谁?”
洛怀川没接话,上下打量他两眼,道:“被师尊赶出来了?”
“谁被师尊赶出来了!?”楚云山被戳到痛处,立刻急了眼,把自家师尊的叮嘱全都扔在了脑后,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咬牙切齿道,“你怎么还没死???”
“不知道。”洛怀川平静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没死。”
“你——”楚云山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当场掐死他,半晌,悻悻地松开手,“要不是师尊护着你,白天的时候你就该被我打死了。”
洛怀川咳嗽两声,缓了缓,语气居然也颇为遗憾:“是啊。”
楚云山:“……”
他顿时没脾气了,只能闷闷地往凳子上一坐,拎起茶壶狠狠灌了几口凉茶。
灯花在沉默中慢慢燃烧,连细微的哔剥声都显得有些吵闹了。
许久,黑暗里响起洛怀川略显沙哑的嗓音:“当年水云台的那些弟子,如今还剩多少?”
楚云山喝茶的动作一顿,半晌才道:“那年出事后,很多弟子担心因此受到牵连,人心惶惶,我没强留,让他们想走便走,再加上这些年意外折损,到如今只剩下三个旧人。后来又新收了六个弟子,加上我总共十人,勉强还像个宗门。”
“长宁呢?”
“失踪了。”
“青云落没找过你麻烦?”
“明面上没有,私底下也不多,就一些小绊子。”楚云山觉得这样一问一答实在诡异,显得自己有多听他话似的,不爽道,“你问那么多做甚?”
“关心。”洛怀川倒不是很介意他的脾气,弯起眼睛笑了一下,那张隐没在黑暗里、过于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活气,像是一下从鬼气森森的地狱来到了人间,“这些年,师兄一直都很挂念你。”
楚云山眨了眨眼睛,忽然不知所措起来。
他吃软不吃硬,最怕这招。
-
凌却尘是后半夜回来的。
他原本想在浮生水榭歇一晚,但转念一想,把沈修远留在他那两个心怀不轨的徒弟身边,岂不是羊入虎口,辗转到半夜,终于按捺不住,匆忙上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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