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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崇洗完澡出来,看见的就是被子下有个明显的凸起,床头处挤出几根呆毛,人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时不时地蛄蛹两下。
陈崇把被子掀开一角,关自西两条白花花的腿被冻得蹬了下,像是种无声的抗议,他又将被子给他盖上,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点。
他没赶人,掀开被子睡在空下的另一侧。
人一钻进来,空调冷气和沐浴露的气息可劲儿往关自西鼻子里钻,他闷在被子里不通气,整个人都被陈崇的味道围住了,他尴尬地掉了个身,背对陈崇,默默把腿夹紧了。
“我的被子。”陈崇出声提醒道。
他平躺着,关自西一翻身卷了大半,两个人本来离得就不近,这么一整,陈崇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
关自西觉得自己要烧着了,慢吞吞把头探出来,试探着正了正身体,把被子搂给陈崇一节。他刚把头探出来,偷偷往陈崇那一瞥,不偏不倚正好撞进他视线中。
黑暗中,陈崇安静地看着他,沉静的目光笼罩在窗外投射进的一层月光白纱之下,泛着稀碎的光,他只注视了关自西片刻,又将视线收走,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被子。
陈崇看他做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空调温度打得有点高,关自西睡着后浑身都潮潮的,出了一身的细汗。
迷迷蒙蒙之间,关自西下意识去摸身边温度更低的家伙,热腾腾的身体就那么顺理成章地黏了上去。
一觉睡到大天明,关自西再度睁眼时,整个人都窝在陈崇怀里,手不甚老实地躺在陈崇的上衣下,指尖覆在他精瘦的腰上。
这块儿已经被他捂热了。
关自西吓得连滚带爬地从床上坐直,整个被子都被掀开,陈崇浑身一凉,头疼欲裂地抬手捂住眼,他不用猜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关自西晚上太闹,陈崇才睡没多久,现下又醒了,语气不算很好道:“做什么?”
“……没什么。”关自西自觉自己反应过激,默默拿着被子替陈崇把被子给盖上了。
陈崇身上一沉,睁开眼看向关自西,他赤条条裸着两条腿,直直地跪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还带着点儿呆。
陈崇把视线收回,觉也醒了。
陈崇不打算再睡,从床上翻身起来,进洗手间洗漱。等他洗完漱,拿着漱口杯和挤好牙膏的牙刷出来,递到了关自西面前,动作行云流水。
等关自西一脸呆地抬头看着他,陈崇动作微微一顿,也意识到什么,却还是没收回去。
怎么还留着这个习惯……又不是以前。
关自西默不作声地接过来,瞧了牙刷一会儿,塞进嘴里,含糊低声道:“你干嘛给我用你的牙刷。”
“这是新的。”陈崇不虞地解释道。“我带了两把。”
“哦……”关自西闷头刷牙,从床上站起来,赤脚走到厕所去,嘟嘟囔囔道。“我又无所谓,亲又没少亲。”
关自西把牙膏沫吐干净,扒在洗手台边上漱口,舀了两把清水飞速洗了洗脸,再回头,湿漉漉的脸险些撞上陈崇的胸口,他往旁边撤步一闪,被挡住了,换个方向,又被挡了。
关自西抹了抹脸,打算绕过去,腿还没抬,屁股蛋儿就被人用力一抓,整个人都被怼在厕所的透明玻璃门上。
他脸上猛地一热:“你干嘛!”
“你就非要惹我?”陈崇抓着他屁股,行为举止下流,语气平静如水。
“谁惹你了,你自己让我进你房间的!”
陈崇凝视着他,视线顺着关自西敞开的领口往下看去,他掌下隔着层布料的是关自西圆润的屁股,再往下摸就是他滑溜溜的大腿。
这种眼神,关自西再熟悉不过了,他喉咙里一紧,竟然心底泛出点莫名其妙的期待,说不清道不明的,他没躲。
“去把裤子穿上。”陈崇猛地松开手,蹙眉把他往外一推。
“……”关自西从他手下脱出来,整个人如泥鳅似的从陈崇身边滑走,他冲到沙发边上把裤子迅速套上,他满脸通红,屁股还隐隐作痛。
关自西穿戴整齐后,义正辞严地和陈崇重申道:“陈崇,我也警告你,你不能对我实施这种耍流氓的行为。”
陈崇瞥他一眼:“我耍流氓?说这种话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反思反思自己,有的人睡觉不穿裤子趴在别人身上又怎么定性?强奸未遂?”
“你这是诬告。”关自西说这话时有点发怂,却又怂得理直气壮。他知道自己睡觉时相当不老实,以前和陈崇睡一块儿的时候就常这样。
但眼下关自西是誓死不承认的。
眼见着陈崇懒得和他废话,穿好衣服就走了。
关自西留在房间里老实等着工作人员来把蛇抓了,再回自己房间去收拾收拾自己。
等他走完这遭流程,找到李升玉的时候已经快接近晌午。
李升玉不虞地看他:“你怎么来这么晚?”
“抓蛇去了。”
“抓……抓什么?”
关自西面无表情吐出一个字:“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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