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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坐在病床边又无奈地叹口气,伸出长臂就要掀开被子,但是薇娜丝紧紧抓着根本不想放手,他只好放弃掀被子,直接将薇娜丝挖了出来。
薇娜丝哭得头发凌乱,鼻子通红,眼睛红肿一片。就好像他们刚刚真的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一样。
好吧,他承认面对团长时候确实压力会比较大,一般人也承受不住。更何况薇娜丝还和团长过了几个回合。
哦对,她还一同应付了下那个变态。
薇娜丝通红的眼睛瞪着侠客,瞪了一会儿又开始哭,没了被子的消音,哭得更清脆嘹亮了。
“再哭就把你嘴缝上。”实在受不了的飞坦终于出口威胁。
薇娜丝一听,更委屈了,哭得也更大声了。
就这样吧,实在不行就让他们杀了自己算了,她要罢工了,她真的什么也不想管了。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连个安稳觉都没睡上,还要被这群变态包围求生。
这群变态谁爱应付谁应付吧,她多看一眼都不想。
薇娜丝甚至还光明正大往侠客这边移了移,对着他的耳朵就是一顿高音输出。
坐在离薇娜丝最近的侠客嘴角抽了抽。
“薇娜丝,别哭了。再哭就真的可能会出事哦。”侠客说完,又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虽然说出来的话还是一如既往不中听。
其实侠客想安慰人的时候,还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而且他的一副阳光娃娃脸本来就很容易让人感觉到亲近。
他又伸手理了理薇娜丝乱糟糟的头发,并递给了她一张纸巾让她擦擦眼泪。
并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薇娜丝觉得今天的自己有些多愁善感,或者说,不太容易绷得住。可能是因为昨晚刚刚经历了生死,所以某个神经一直都绷着甚至变得脆弱。
之前库洛洛拍她脑袋的时候,她就突然委屈得有点失控,现在看到侠客温和的笑容,她就突然想到了自己前世的妈妈,更绷不住了。
更何况,现在她的大脑已经放弃思考,只想找到一个令她感到安心的地方。
薇娜丝鼻头一酸,一把抱住侠客,在他耳边低声抽泣,断断续续说自己好委屈,好难过。
侠客愣了一下,拍了拍薇娜丝的后背,给她顺气。
薇娜丝其实是一个很不一样的存在,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存在。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脸,不仅仅因为她是人鱼。
更是因为:她实力弱小,但她不怕他们。
或许这样解释有些难以理解,也容易误解。
毕竟实力弱小,却不怕他们的存在也不是没有,但是他们却总会让人感到厌烦,觉得对方不知好歹,想要好好教训他们。可是薇娜丝不是这样的。
薇娜丝有一种来自于本能的,很微妙的弱小者生存之道。
站在他的角度来讲,站在他这种对弱小者掌控者的角度来讲的话。
如果要更准确地形容薇娜丝的存在,她其实更像是一只猫。
小猫明明很弱小,猫主人也可以随时杀死小猫,但是她很大胆,她一点也不怕强大的主人。她似乎知道猫主人其实并不打算将她怎么样,也没起过想要杀猫的念头,她这样自信地相信着,并维持着这种可能性的稳定。
所以她会在主人身边大胆地跳来跳去,有时候还会给主人一爪子。但是猫主人生气的时候,她又会变得很乖巧,认真听训。想要让人一直养着她。
库洛洛想驯服这只猫,但是他觉得,这只猫就这样也挺好的。
毕竟,谁会不喜欢猫呢?
如果当时是旅团的个人活动时间,他想,他也一定会抢来这只猫好好养着。不过很可惜,是团长先发现了她。
007血汗工厂幻影旅团修文
人的情绪崩溃就在一瞬间,当把这些不快发泄出来的时候,自我恢复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漫长。
以后想起来这些事可能还是会感到委屈难过,但是在刚发泄后的当下,至少情绪会稳定下来。
人是一种具有很强忍耐力的动物。特别是那种本身生存环境就不算顺心美好的人。
薇娜丝最后哭得嗓子都哭哑了,理智也逐渐恢复,之前压在头顶的乌云好像也暂时散去。大哭过以后,她感觉自己浑身都轻松了不少,就连灵魂都变得轻盈了起来。
所以,理智回归的薇娜丝趴在侠客肩膀上有点尴尬。她眼睛干得要死,嗓子也不大支持她继续哭下去,再哭,就真的对一直兢兢业业维持她生命体征的器官们不大礼貌了。
现在除了她正扒拉着的这只蜘蛛,病房里还有其他两只蜘蛛,一想到这几个人刚刚一直在等她哭完,她面上就有些发烧。现在她已经哭完了,哭不出来了,所以该怎么办。
她有些呐呐,想着要不直接装睡算了,现在这种状况,还不如库洛洛给她出几道题做做。说起做题,薇娜丝又想到了西索,思考顿时停滞。算了,还是不要做题了,她恨不得赶紧打下课铃交卷。
她很希望自己手里有点什么童话故事里的失忆水,给这三人都狠狠灌一桶。
就在她准备装作哭累了要装睡的时候,侠客突然及时松开她:“薇娜丝应该哭得差不多了吧,我的肩膀都有些麻了。”
薇娜丝对于侠客递过来的台阶有些惊讶,这是她第一次从这个家伙嘴里听到了人话。
然后她就听到侠客说:“时间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将薇娜丝卖到拍卖场了,团长,我们先出发去酒店准备准备吧。”
哈哈,她真是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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