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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慕淮沉了口气,复杂的深眸阴郁的笼罩着她。
江夏没说错。
从她当初怀上朝朝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注定了这辈子都欠她的。
一个女人,作为妻子,生育孩子不是义务,而是明知怀孕生产辛酸风险,还甘愿牺牲的一种奉献。
作为丈夫,不仅要感恩戴德,还要尽全力照顾保护好她这一辈子。
对得起她的付出,配得上她的牺牲。
而阮愿朝……
阮慕淮都不想提了。
他什么道理都懂,只是给予不了江夏真正的爱,也不想把所有事情都挑明,反正尽职尽责,不就够了吗。
阮慕淮闭了闭眼睛,许久,他再开口的声音,不觉得缓了一些:“等朝朝病好些了,我会教育他的,他会跟你认错道歉。”
“不需要了。”江夏无力的话音都带着浓浓的疲乏,她也挥了挥手,却怎么都挣不开阮慕淮的桎梏。
阮慕淮扣紧了她的手腕:“江夏,儿子是你和我两个人生的,就算再有错,也不至于罪无可恕吧?你犯得着这么跟一个几岁的孩子较真吗?”
“犯不着……”江夏附和的点点头,冷道:“我犯病行了吧!放手!阮慕淮你放开我!”
阮慕淮不仅没放,还又扣住了她另只挣扎的手,“你还没完了?跟自己亲儿子这么置气,你至于的吗?”
“等过几天,朝朝情况好些了,我让他去老宅跪祠堂可以了吗?跪到你满意为止够不够?!”
“你……”江夏满腔怒意再度翻腾,却激烈的话到嘴边又止住,最终她强忍着也只扔出了轻飘飘的一句:“随便吧!”
怎么样她都不会再回心转意了。
她所有的真心,所有的一切都搭在了这对父子身上,榨干了她的所有,而现在他们想要的那个江夏,早就被他们……在这几年里亲手杀了。
江夏一个字都不想再多说,咬牙使劲挣扎,趁着阮慕淮裤兜里的手机响的一瞬,她卯足力气一把推开他,便漠然的走了。
阮慕淮下意识就要去追,但被挂断的手机又再次响了。
他烦躁的不得已接起。
辛柔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刚来,怎么朝朝在哭啊?还说妈妈打他了?怎么回事啊?”
“没事。”
阮慕淮敷衍一句,再要挂断,却听到电话里辛柔又道:“哎,江夏姐?”
“太好了你终于回家了,但朝朝怎么还说你打他了?这孩子这两天闹点病,心情不好,但小孩子嘛,说话还是什么的没个轻重……”
没让辛柔说下去,江夏直接冷言打断:“听你这语气,怎么感觉你才是他的亲妈,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呢?”
辛柔一愣,错愕的立马脸色不好意思的:“说什么呢?江夏姐你肯定又误会了……”
阮慕淮倒吸冷气,再疾步下楼,也刚好在走廊撞见了两人。
江夏没理睬他,只冷然的看着近前挡路的辛柔:“怕不是误会吧?辛小姐,你是什么心思,我很清楚,但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恨你,相反我还很感激你。”
为什么要恨心怀不轨的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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