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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车后再稍作休息,等到从骡车上走下来时,腿上的不适感消去很多。
但吴容秉仍不敢大意,他没立刻下车去,而是只让张伯去把轮椅推出来,然后他继续坐车内等。
很快,宅内便传来了动静。
不只是张伯,他还看到了妻子、程兄,甚至连柳兄也迎了出来。
这会儿天晚了,看不到他们脸上神色。但见他们脚下步子急切,也猜得到,多半是都是担心自己的。
为了他,实在无需这般劳师动众。何况,他自己心中有数,腿也应该无碍。
“没什么事,都别担心。”怕他们会为自己担心,吴容秉索性在他们开口问情况之前,直接先说了自己的情况。
月色下,他气质温和,眉眼温柔含笑。比起对面三人的凝重神色来,他倒不像是受伤、被人所关心的那个。
“我没这么柔弱。”他又强调了一句。
程思源上下打量他一番,见
他的确手脚齐全,这才稍稍放心,然后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下。
“你是不柔弱,可面对强敌,还是令人担忧的。”这里程思源最年长,他发号施令,“都别外头站着了,有话回去说。”然后,程思源和柳世昌一左一右,要把人给架去轮椅上坐着。
吴容秉无奈,只见他身子闪躲开,拒绝了后,笑道:“我还没到不能自理的那一步。”
程思源想了想,就说:“那你自己坐上轮椅吧。”
回到屋子后,叶雅芙立刻去检查他受伤的那只腿的脚踝。捏了几处问了他疼痛感后,这才收起手来:“没什么大事。”
大家闻声都松了口气,程思源身为兄长,却仍不放心。
“要不要请大夫来瞧?”
吴容秉立刻摇手:“阿福说没事肯定就没什么事,不必再去外头请大夫了。”
程思源也是关心则乱,听吴容秉这样说,倒没再继续说什么。
只是,经此一回后,令本就打算同孙侍郎府割席的吴容秉程思源二人,更是立刻同孙家划清界限。
程思源在杭州有些威望,所以,见他渐渐疏远起孙侍郎府来,那些杭州的进士们也多渐渐也疏远起孙家来。
而这样一来,倒显得冯裕贤的亲近和巴结,更殷勤。
冯裕贤自己自然也察觉到了什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捡到这样的漏。
他在安国公府杜家那边连续碰壁,总算是从孙家这边寻到了一丝宽慰,就更是犹如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拼命向孙家大献殷勤。
以孙侍郎的眼光,自是看不上冯裕贤的。有关冯裕贤的底细,他自然也查得一清二楚。
同那位吴探花乃继兄弟,亲生父亲死后,跟着母亲改嫁去了吴家。也是受了继父的托举,加上运气极好,这擦一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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