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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只剩下寒知如同小兽般低低的、压抑的喘息,和她牙齿埋在他皮肉间撕扯的声音。
隆禧那沉重、灼热、紊乱又粗粝的呼吸声,滚烫地喷拂在她的鬓角,像无形的枷锁缠绕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只有几息,那蚀骨磨人的钝痛和汹涌的烦躁,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泄的出口,随着这凶狠的撕咬和身下“人形布偶”全然沉默的承受,竟真的……奇异地、一点一滴地泄了出去。
胸口那股几乎要撑炸她的狂躁邪火,如同被抽干了燃料,渐渐微弱下去。
力气也随之耗尽。
“唔……”寒知出一声长长的、带着点解脱意味的、从喉咙深处滚出的模糊喘息,松开了齿关。
粘腻的湿热感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铁锈般的腥甜味道。这是隆禧的血。与此同时,一种虚脱般的、连指尖都酥麻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她微微撑起一点身体,喘着气,汗湿的额粘在苍白的脸颊上。
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自己“杰作”上——他月白色的寝衣前襟,左胸上方,一小片深褐色的湿痕正迅晕开、蔓延。那是被唾液和鲜血浸透的地方。
一点鲜红,正缓慢地沿着寝衣细腻的丝纬纹路,倔强地探出头来,凝成一颗饱满的血珠。
空气里那股浓烈的、混合了他身上清冽气息、血腥味和雄性荷尔蒙味道的奇异气息,似乎更加清晰了。
而就在她目光逡巡的这片刻,身下那具身体的紧绷并未全然散去。
他的身体依旧灼热,尤其在她贴靠的部位,热度惊人。
而隔着薄薄几层布料,她松弛下来的、刚好轻轻贴压在他小腹上的腿部,清晰地感受到了一个灼热、坚硬、不容忽视的隆起轮廓,正紧紧地抵着她。
一种强烈的存在感,如同沉默的宣告。
寒知的脑子像是锈住了,迟钝地转动着。
生理性的烦躁和痛楚暂时退潮,理智尚未完全归位,但一种混合着纯粹的破坏欲泄后的短暂快意、几分微妙的愧疚、以及更多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新奇探究的情绪,却莫名支配了她此刻的行为。
她没有惊慌失措地翻身逃开。甚至忘了那个抵着她的、象征着某种危险的“异常”。
她的目光,被那晕开的鲜红和小小的血珠牢牢攫住了。
一种本能的、近乎原始的、在伤痛和混乱后才格外敏感的好奇心占了上风。
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只是遵从着那一刻心头突然涌上的、模糊又强烈的念头——
她的身体又低伏下去一些,脸颊几乎重新贴上那片染血的衣襟。
隆禧在她松开齿关、撑起身时,僵硬的身体刚要缓过一丝力气想扶她,呼吸也稍稍平稳些许,却立刻被她重新俯低、逼近的动作再次钉在了原地!
只见她伸出一点嫣红、微润的舌尖,如同某种好奇又危险的小兽,带着一种全无心机、纯粹是本能驱使的专注和直率,带着温热而湿软的触感,极其准确地、轻轻地、慢慢地,舔上了那颗刚刚凝聚在她咬痕上方、正欲滴落的鲜红血珠!
“轰——!”
那一瞬间的触感,对隆禧而言,不啻于点燃了一整座油库!
舌尖细腻湿软的、温热又带着些许野蛮的生命力的触感,清晰无比地透过薄薄一层湿润的丝帛,烙印在他刚刚被咬伤、又被舔舐的皮肉上!
那感觉,比尖利的牙齿撕咬要命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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