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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的妖怪们都很亲近她。
大帐门口的守卫也认识洛泱,见她来,连忙压低声音提醒:“洛姑娘,先锋官和诸位将领在里面议事呢。”
洛泱:“没事,我就看看。”
她悄悄摸到帐边,将垂下的粗布帘子拉开一条小缝,往里看:满屋子都坐着人,哪吒站在最上面。
准确来说,哪吒是坐着的。
他没有卸甲,红袍银甲,长发束金冠,眼睫低垂时神色懒散。他那张脸本就是极年轻的娃娃脸,眼下做束发模样,倒是气质看着成熟了很多。
洛泱正在数哪吒披风肩带上垂下的流苏,却不防哪吒突然抬眼,向她望来。
隔着许多将领,他目光准确无误的落到洛泱身上
——少年略一挑眉,俊俏面容上明显浮出几分疑惑。
正好此时底下将领汇报完了一件事,暂时无人接话。洛泱瞅着这个安静的空档,从帐门处探头进去:“哪……先锋官,报——”
满室寂静,有认识洛泱的,悄悄去瞥自己长官神色。
高坐主位案几后面的哪吒单手支着半边脸颊,脑袋微微侧着。他收回目光,单手捂住的耳朵红得发烫,面上表情仍旧镇定,冷静自持的开口:“我在议事,等会再说。”
洛泱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又退回帐门边。
里面很快就开始继续讨论战况,讲的都是洛泱听不懂的东西。毕竟她只是一只兔子山鬼罢了。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散会,其他将领掀开帘子陆陆续续走出来,也有认识洛泱的,笑眯眯和洛泱打招呼,聊了几句后才离开。
等到帐子里人都走完,哪吒的声音才从里面响起:“你进来。”
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洛泱知道自然是在叫自己。她掀开帐门进去,脚刚踩进去,又想起斥候队长千叮咛万嘱咐的话——洛泱脚步一停,连忙补上一句:“先锋官,报!”
哪吒:“……你先进来!”
他的声音里莫名透出恼怒。
洛泱不解,疑惑的探头进去;哪吒高坐在上位,正垂眼看她,丹凤眼微微垂着,眼尾却上扬,尽管美貌,但眼神却实在凶恶。
见洛泱还在门口站着,哪吒略一皱眉:“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洛泱三步并两步,连蹦带跳的进来。她在心里打了会儿腹稿,回忆一下那位斥候队长要自己说的话。
还不等洛泱回忆起开口,主位上的哪吒便已经站了起来。他从上位走下来,边走边解开自己身上战甲,金属制作的精美战甲在被解下来的途中,不时发出金属撞击独有的清脆声音。
洛泱一头雾水:“你脱战甲做什么?”
哪吒:“不然你想被咯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吗?”
洛泱:“……啊?”
她正想问为什么自己会被咯得青一块紫一块——哪吒已经三两下解完了战甲,走到洛泱面前。他舒展开手臂,略一弯腰,抱住洛泱。
战甲之下是柔软的红色衣袍,哪吒衣服上也沾着一股莲花的香气,缭绕在洛泱鼻尖。她被抱得懵了数秒,整个人贴在哪吒怀里,眼眸微侧,便能看见少年将军红得仿佛是要熟透的耳尖。
与他透红的耳朵相反,哪吒声音凶恶得近乎咬牙切齿,贴着洛泱肩膀低声道:“你怎能这样……这样轻佻!”
第10章
洛泱被他抱得肩膀痛,虽然哪吒已经卸甲了,但年轻人的骨头可比那身铠甲还硬。她推哪吒肩膀,也推不动,哪吒脑袋靠在她肩膀上,满身荷花的香气也染到洛泱身上。
听见哪吒咬牙切齿的话语,洛泱一头雾水,攥着他肩膀上的红色布料,茫然:“什么?”
哪吒:“……就是!抱啊!那么多人——怎么能——”
洛泱不满,反驳他:“可是你的斥候说要进帐一定要喊‘报’啊,不然我才不喊呢!姜老大都说了我是山鬼又不是人,不用遵守你们军营里的规矩——你们的规矩才奇怪,怎么斥候来报信还要和先锋官抱一下啊?”
哪吒:“……”
哪吒:“报信?”
洛泱:“对啊!你的斥候让我来帮他报信嘛,不然我才不来呢,这么好的天气,我为什么不去睡午觉啊?”
哪吒松开手,低头瞪着她——少女脸颊气鼓鼓的,秀丽的眉紧皱,手还攥着他肩膀上的衣服。
他意识到是自己会错了意,霎时脸上也略微发烫。但哪吒嘴上仍旧不肯饶人,道:“谁让你天天偷懒睡觉,他们才会想着把事情扔给你。要是你……”
话到一半,哪吒却突然停住。
洛泱奇怪的看着他:“要是我什么?”
哪吒‘啧’了一声,拍开洛泱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没什么,说一下斥候传回来的消息吧。”
*
睡醒的时候,洛泱脑子里还有点恍惚。
她躺在床上,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了一下自己肩膀。肩膀倒是不痛,痛的是胸口——在皮肉底下,肋骨底下,更深的地方,似乎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它并不是劈头盖脸的痛,而是纤细沉闷,迟钝的不断将痛意渗透进来。
洛泱睡不着,干脆坐起来。在这个房间里也没办法感知时间,她摸到了自己床头正在充电的手机,打开看时间——才凌晨两点多而已。
她不禁又回想起了那个梦。这还是洛泱头一次清晰的梦到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像是碎片似的记忆落回脑子里,没头没尾,让人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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