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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不介意。”庄越推开他的房门,像是本来就住在里面一样,很自然地牵住方嘉禾的手,对他说,“早点休息。”
方嘉禾跟着他一起躺在自己的床上,身心都像是陷入绵软的云层,晕头转向的,也怦然心动。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方嘉禾悄悄转头,睁大眼睛也只能看见庄越模糊的脸。
“庄越,你睡着了吗?”他小声开口,等了一会,没有听到回复。
于是他撑起一点身子,很小心地亲在他的脸颊。
刚想退回来,身体就被抱住。
庄越捏了一下他的脸:“不睡觉,要做什么?”
半夜偷亲被抓包,方嘉禾觉得自己这下真的解释不清了。
“我就是想…”方嘉禾声音越说越小,“碰一下你。”
他不知道庄越是怎么想的,但看到他睡着的模样,就老是控制不住地去碰他。以前方嘉禾就这么干过,现在隔得这么近,他又有点忍不住。
“我知道。”庄越听上去不像要计较他偷偷摸摸的举动,善意地提醒他,“不用等我睡着,随时都可以。”
“好的。”方嘉禾是没有自觉性的人,学不会适可而止,尝到一点甜头,就会忍不住试探更多。
接下来几晚,两人都直接睡在一间房,不过由于工作忙碌,他们也仅限于睡在一起。
“婚房。”庄越就这么坦荡地说出口,方嘉禾瞬间清醒了过来。
“趁我们今天都休息,早点定好,尽量在明年年底之前搬进去吧。”他几乎都已经计划好,等待方嘉禾的最终意见。
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理由拖延,从被子里钻出来,答应庄越今天去看房。
原本方嘉禾以为要重新把几套房子都看一遍,没想到庄越只带他去了其中两套。
一套是临近海边的,一套则是稍微繁华地段的公寓。
庄越还翻出他上次记在平板上的意见,问他要注意哪些地方。
这次看房的速度很快,几乎没多久,他们就统一意见,选了地段较好的大平层公寓。
这里交通便利,离两人办公的地方都不远,因为选的高楼层,也可以看到海边。
方嘉禾拿到户型图后就联系了一位认识的设计师帮忙设计房间,庄越对房间的陈设布置没太多要求,但也会跟他一起选各类家具。
于是本就不大的书房里又多了一堆家具手册。
眼看今年又快过去,庄越要回一趟首都,说要处理一些积年旧事,问方嘉禾要不要回去一趟。
这几年方嘉禾其实也回过两次,一次是为了把父母的骨灰迁移回滨城,一次则是因为拜访一名久居首都的历史学家。
两次停留的时间都不长,也没怎么闲逛过。
他原本不想再去首都,因为就算去了也见不到想见的人。
但现在庄越提出邀请,方嘉禾也没那么抗拒,就当是一次较远的旅途。去什么地方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去。
几个小时的飞行过后,方嘉禾也踏上这座阔别多年的城市。
街头车水马龙,路上行人匆匆,哪怕一个人突然消失,也仿佛不会引起太多的波澜。
而再度回到洋湖区,方嘉禾发觉自己比想的要平静许多。
即便他对很多路线的记忆已经模糊,但仍记得进入洋湖区后,先经过一条长直的主干道,在第二个岔路口左转,从第三条分支进去就是庄越家。
街边的悬铃木叶片也已经泛黄,稍有风吹拂,就会卷掉摇摇欲坠的枯叶。
偌大的别墅比以前冷清许多,只有几个人在清洁打扫。
“他们很早就搬到另一片别墅区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庄越没有指名道姓,带着他进了以前的房间。
从以前到现在细数下来,方嘉禾也只来过几次庄越的房间,以前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都只在书房和楼上的起居室里跟庄越见面。后来搬出洋湖区后,他总担心碰见庄天明,也就再没来过。
而第一次进庄越的房间,是因为方嘉禾从家里跑过来,身上湿透了。
那晚下着暴雨,方嘉禾跟庄越约好一起看电影,想都没想,从门口随便拿了把伞就跑出门。
结果拿到了一把伞柄有问题的伞,刚撑开没几秒,伞架就被吹变形了,他只好冒雨跑过来。
那时正处盛夏,哪怕下了暴雨,空气也仍旧浮动着热浪,雨砸在身上其实不冷,就是雨点有点大。
庄望了他几秒,有些无奈地说:“方嘉禾,笨不笨。”
方嘉禾笑了笑,向他解释自己淋雨的原因。
庄越没有再多说什么,叫他跟自己上楼,找了一条蓝白条纹的毛巾让他擦头发,又叫林姨给他拿了一点预防感冒的药。
方嘉禾换下湿漉漉的衣服,穿上庄越的睡衣时才惊觉他居然比自己高这么多,袖子裤脚都要挽两圈才能露出来。
他那时在学校总听见别人说alpha都不喜欢长得太矮的oga,也有点担心庄越会嫌他太矮,以后不愿意跟他玩了怎么办。
于是他暗自下定决心回去搜集长高的办法,坚持吃了很久的钙片,有段时间还猛灌牛奶,最后终于在十五岁的发育期突破瓶颈,从班级身高中等偏下窜到了最高的梯队里。虽然与庄越还有点差距,但他对自己的身高也较为满意。
庄越的房间比他想的要板正许多,一点同龄人喜欢的玩具都没有。有次他想送庄越一套能变形的拼装模型,结果被庄天明撞见。他表示庄越不喜欢这些,让方嘉禾不要再送。
当然,现在他的房间也没多少变化,甚而更加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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