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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阿萨思更胜一筹——
哪怕痛得要死,她的战斗素质也不允许她先一步倒下,催促她再次投入战斗。
于是,在人类用枪林弹雨为她构筑的防线中,她暴起反杀,在没有树脂的情况下秒杀了剩余三头异形,而在场的人类竟无一人出现伤亡。
12只异形死绝,阿萨思拖着伤腿倚靠着金属墙,喘大气。
人类看着一地狼藉,再转向受伤的恐龙——可算是越来越上道了,他们马上找来水管,接通水源,用大量清水为阿萨思冲洗身躯,把酸血一点点清掉。
他们明白,要是想活命就得跟着恐龙,它活他们活,它死他们死。
就像拳击手的中场休息,人类的服务极为到位,立刻为阿萨思送上水、食物和药品。
阿萨思也不客气,当体内的cph4反扑酸血后,她确实感觉到“饿”了,急需补充营养。她低头,将人类送上的大块牛肉送进嘴里,三两口吃个干净。
眼见不够,人类即刻续上,另一批驾着梯子爬上她的侧腹,戴着手套和口罩,用碳酸钠溶液冲洗残留的强酸,再往里扎了一针,预防伤口感染。
这一整套服务可谓是面面俱到,细致到了极致,比她见过的任何一种共生动物的服务都要强上几百倍。
可见,人类简直是天生“被统治”圣体,有了他们,她只要躺下享受就行了。
然而,享受的前提是异形死完。
阿萨思明白,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的数量会越来越多,她未必应付得了。
“吼!”阿萨思低吼一声,踉跄着从倚靠处起身。她已经挖到第二层了,只要把第三层的钢板撬起来,这群狡猾的掠食者就别想跑。
“嘿,大家伙,你不用这么拼命,休息会儿吧。”
“挖洞的事情让我们来就行。”
哦,真的吗?可你们不行啊。
阿萨思走到洞口继续挖,少顷,里头突然窜出一只异形,沿着她的胳膊上爬,几下就到了她的脖颈,张口咬下!
它的舌头击穿了她的鳞片,打入她的血肉,阿萨思用力把它从脖颈边撕下来,一爪子捅穿了它。
见状,人类再不敢说话,他们可对付不了突然窜出的异形。没办法,他们在这场战争里撑死了就是个辅助,算得上是没多大用也不够专业的“医疗兵”。
人类关闭了医院的通风管道,放下所有隔离门,只留取了实验室到手术室的通道。
贝蒂一家的手术已在进行,维尔娜看顾着蒂米,又焦急地等待着纽特的讯息,殊不知她的女儿是求生界的王者,竟是从下水道爬了出来,还没被寄生。
最重要的是,她的胆子实在是大,居然循着人声从一个死人身上找到了通讯器。
“……426,lv426请回答,收到请回答,这里是救援队,我是雷普利,我们还需24小时抵达,你们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循环往复,不是机械的女音,而是焦急的人声。
孩子的直觉总是准确的,纽特给予了回复:“我还活着。”
对面沉默了一瞬,语气带着惊喜:“你……”
纽特:“但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请帮帮我们,还有,请不要攻击恐龙,它是朋友。”
每一种生物都会在环境的压迫下进化,这是达尔文进化论的核心概念之一。
事实证明,该概念不止适用于地球生物,还适用于外星生物。
为了杀死异形,阿萨思的恢复力飙到最大,每一个细胞都拼了老命地工作;为了保护巢穴,异形的生长期压缩到最短,每一只破胸者都抓紧时间蜕皮。
也不知异形之间是如何交流的,或是通过声音与声波,或是通过释放信息素,亦或是通过心电感应——当“巢穴受到威胁”的信息层层传达,异形体内的生长激素已然拉满。大敌当前,它们飞速成长,只待倾巢而出。
双方像是在做军备竞争,你装备鳞片,我寄生人类;你增强血肉,我增加数量,主打一个“比谁先死”,进化得如火如荼。
当然,人类完全无法插手进化战争,他们连自保都难,唯一能做的就是挖掘。
说实话,从挖矿到挖外星飞船再到挖异形巢穴,这怎么不能算一种“进化”呢?要不是下方有核,时不时还会挖出一些受害者,他们早拿出看家本事炸洞了。
无奈,只能挖,挖机械城还特别费时间。
约两小时后,他们挖出了沃克的尸体。这个可怜人才刚成为父亲,尝到了家庭美满的滋味,结果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成为了异形的养料,被树脂包裹着挂在墙上。
这儿的树脂是成片连接的,里头分隔出囊袋,装着一个个失踪的人,其中还有不少小孩。
他们挖到了巢穴,可光是边缘的惨象就足以让人崩溃。人类发出痛哭与悲鸣,扑上去撕扯树脂,把里头的人纷纷抱出来。
他们中的大部分已被破胸,小部分脸上还有抱脸虫,而被唤醒的几人作呕吐状,胸膛起起伏伏,破胸者即将破体而出!
“杀了我,求你们!”
“别让它出来,对准我的心脏开枪!”
不到最后一步,人类终是不会放弃。他们将人摁翻在地,抓住他们的手脚,抖着手用刀子划开他们的腹部,死马当活马医。
有人成功脱险,却因失血休克;有人破胸而亡,人类扑倒了幼体;也有人撞上刀尖,被酸血腐蚀而死……
他们不敢统计伤亡的人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异形的数量已经超过了活人。
科里:“一开始出列的志愿者只有19位,人群中跟上的只有12名,而第一批撤离者有82人。除去死者,剩下的人都分散了,而异形可以通过管道四处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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