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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一家一家看过去,忽然注意到有一家裁缝店的橱窗里陈列着稻妻着物。
“是稻妻人开的店,进去看看吧!去吧去吧?”
被她突然靠近又撒娇一样喵喵咪咪的恳求,失去斗笠遮挡的少年不得不抬起手掌盖住自己发烫的脸。
“你能不能收敛点?这是在大街上!”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嗛!”
老古董!保守派!
“千织屋?”
二百走到裁缝店门口拼读出枫丹味儿的稻妻语,反应了一下才想到这可能是老板的名字。稻妻城内城的裁缝店也这么起名,老板家姓小仓,招牌就是“小仓屋”。
“什么时候改掉用自家文字给别人注音的坏习惯,什么时候稻妻人才不会被笑话口音。不过也无所谓了,语言嘛,主要作用还是交流,只要彼此能听懂说成什么样儿都没关系。”
她也是在码头黑市跑多听多才擅长各国语言,真要像大家闺秀们那样坐在书屋里请上七八个家庭教师围着恐怕还学不出来。
“您好,请问千织老板在吗?”她说完上一段,中气十足的无缝开启“工作模式”。
身穿改良振袖加短裙的裁缝从仓库里冒出头来:“在。”
她看了眼客人,挑眉:“两位需要些什么?”
声音冷冷的,语速很快,是个有个性有故事的人。
这异瞳姑娘身上的裙子……千织眯了下眼睛,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正是出自枫丹最高档的裁缝店之手,布料、剪裁、工艺、配件,无一不精,完全可以当做奢侈品看待。
但是那家老店今年的订单早就被抢完了,也没听说他们开了海外市场。
“我想做条黑白配色的裙子,长度到膝盖,无需花纹但布料得好些。”二百指指不远处咖啡店里忙碌的侍女,“就是那样,劳烦帮忙搭配好鞋子和发带。”
“你不要太过分!”流浪者从牙缝儿里挤出几个字,看上去凶得像是要咬人。
二百压根儿不怕他,回头咧嘴一笑:“嘛……愿赌服输!”
裁缝店老板:“……”咱稻妻的小年轻什么时候这么会玩儿了?
顾客就是上帝,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千织取出软尺大概量过少年的尺寸,要是眼神能杀人她估计自己这会儿功夫怕是死了不下十次。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会用店内现成的半成品缝制您要的裙子,这样一来工期肯定能大大缩减,您介意吗?”老板看向拿主意的二百。
这种类似制服的衣物店里备得有样板,甚至还保存着半成品,披在人台上稍加修改缝合就行,无需像女式大礼服那样精雕细琢小心伺候。千织屋走得高定定位但也不是没有价格亲民的作品,毕竟很多售卖奢侈品的店铺很舍得在店员身上花钱,专门制作制服并不奇怪。当然啦,类似批量的衣服在价格上就会相对低廉些。
两个年轻人既然是打赌闹着玩儿,想来也不会花大礼服的钱买一条只穿一次的裙子。
“不介意,就这么办。”二百付了定金约好取货时间,拉着脸色漆黑的人偶少年朝外面的街道走去。
瞧瞧瞧瞧,这脸挎的!
“如果你很介意这件事,我们换个赌注也行,裙子做好了也许还能有别的用处,总之不会浪费。”她一边走一边靠近少年小声哄他,流浪者侧头看她,表情颇为无奈。
“算了,说……”
说字后面的内容没能说出来就被外面闯进来的人打断,青年粗暴推开千织屋大门,酒气熏天不说衬衫领口歪歪扭扭敞着,领带也跟挂歪了的绞索似的耷拉在胸前。
“哈,也就只有稻妻那种穷酸地方来的人才会找同样寒酸的裁缝店做衣服……”这人一张嘴就是股葡萄酒的味道,他显然喝得有点多,不太能正确评价自己的真正实力。
流浪者想也不想抬脚就踹,二百预判了他的动作,及时出手拦下:“这只是个普通人,经不住你一脚。”
这不得被踹成两节?
并不想才到枫丹就当街制造血案,更不想提前亲自感受枫丹独有的审判文化,稻妻姑娘的决定非常英明。人偶少年收回已经踹出去一半的腿,上前揪起对方的领子直接把他扔到马路对面领着自律机械巡逻的美露莘脚下。
“这家伙借酒骚扰我们并且大肆辱骂千织屋的老板,作为外交使节我们的感情受到了严重伤害,我会就这件事专门与水神大人谈谈。嗯,就谈枫丹如何保护正经稻妻商人的人身安全。”
二百亲切的和这个小精灵有商有量,后者的反应也非常专业:“请问是否需要我喊来执律庭?”
执律庭和复律庭都是沫芒宫下属机构,前者可以简单理解为拆分后的天领奉行,专职维护城市治安。
“不知道按照枫丹的规矩该如何处理此事?”稻妻使节诚恳的提出疑问,这个美露莘很有耐性的为客人解答:“您可以先请执律庭来调解纠纷,并不影响后续起诉。”
二百认为这个“调解”很可能是某种较为激烈的肢体碰撞,她回头看了眼跟在后面的千织屋老板:“这家伙经常上门找茬?”
千织小姐抿紧嘴角摆摆手:“没错,他单方面视我为竞争对手,使用的手段包括并不限于散布流言,雇人威胁等等。上回雇的几个人被我揍跑了,这次酒壮怂人胆自己送菜。”
一般情况下这种事多半民不告官不究,很多稻妻人不愿意招惹本地帮派,些许小亏吃也就吃了。奈何千织老板就不是个顺从的性子,一来二去居住在附近的所有人都知道有两个裁缝店正针尖对麦芒的硬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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