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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下客干笑一声,当着别人的面写话本的东西对他来说有些羞耻,便随意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了。
他心满意足地将纸收了起来,无意中看到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明修诣,突然怔了一下。
明修诣是个无论对谁都温和的性子,哪怕是陌生人他也不会冷眼相对,但不知是不是霜下客的错觉,他看着明修诣的双眸,隐约察觉到他似乎有些不悦。
明修诣那双带笑的眼睛前所未有的漂亮好看,好像汪着一捧水似的,清澈又温润而泽,让人仅仅只是看着就深陷其中。
他那张俊美的脸哪怕面无表情也带着三分温柔笑意,只是这一次在看向霜下客时,仿佛蒙着一层青釉的瞳仁微微闪着一道仿佛冰刃的寒霜之光,让他显得有些异样冷淡。
霜下客一噎,开始思考自己方才哪句话说错了才得罪了他。
这时,一旁传来宫梧桐欢快的声音。
明修诣将眸子一垂,长长羽睫遮挡住那冷淡的视线,再次抬起时已没了那罕见的冷意。
他温柔一笑,朝着霜下客礼数有加地颔首,转身去找宫梧桐了。
霜下客站在原地看着那颀长的背影,好一会才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方才明少尊之所以那么看自己,是在……
吃醋吗?
第69章两人独处
有了宫禾相助,宫梧桐得到了灵矿中所有的昭阳髓,够他炼一堆灵药来维系身体中的灵力平衡了。
能有一阵子不为生死操心,宫梧桐高兴得忘乎所以,拽着宫禾喜滋滋道:“哥你想要丹药吗,我给你炼药,什么都可以。”
宫禾此番过来只是想给他寻昭阳髓,摇头:“没有,你保重好自己就好了。”
宫梧桐随手掐下一朵花又臭美地往头上戴:“那多不好意思啊。”
宫梧桐从不和他客气,宫禾也早就习惯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
宫梧桐被揉得歪了一下脑袋,也没躲,小声嘀咕道:“我的花儿都歪了。”
宫禾无奈叹气,余光瞥见正撩开藤蔓白花往这边走来的明修诣,想了想还是叮嘱了一句:“梧桐,情爱一事,你切记不要在魔骨发作时做决定。”
宫梧桐敷衍他:“嗯,好好好,记住啦。”
宫禾见他满脸不在乎,眉头轻皱,伸手拍了一下宫梧桐还在摆弄头顶上花儿的爪子,眸子定定看他。
宫梧桐只好像是被责罚的孩子似的将手放了下来,乖乖点头:“是,梧桐记住了。”
宫禾这才缓和了神色:“乖,不要总是让义父为你担心。”
“我好着呢。”宫梧桐摆弄自己的手,不情愿地道,“你们不要总是瞎操心,我又不是孩子了。”
宫禾看起来还想在说什么,但见明修诣已经走到跟前了,不好在小辈面前下宫梧桐面子,只说道:“有事定要告知我们。”
宫梧桐:“好,知道啦——你不是还要去照看四方大佛寺那群小崽子吗,还在这儿耽搁?”
宫禾:“他们等会回来寻我。”
明修诣已经走到了跟前,颔首行礼:“师尊,佛子。”
宫梧桐一看到他就高兴地拉着他分享得到一堆昭阳髓的喜悦,那些话颠三倒四说了好几遍明修诣都不觉得厌烦,垂眸听着,时不时恰到好处地捧上一句,能让宫梧桐兴致更高。
这么会功夫,四方大佛寺的弟子已经寻来了,正在不远处等着。
他们全都一身雪白僧袍,气质寂然,只是视线落在宫梧桐身上时,沉静的眸子瞬间变得排斥和焦急,恨不得直接冲上来将他们家一尘不染的佛子抢过来,省得受此人身上的浪荡之气污染。
宫禾不便久留,打断宫梧桐已经讲了第四遍的“这么多昭阳髓啊!我哥就一抬手,很快啊!就一下!”,道:“梧桐,我先走了。”
宫梧桐这才反应过来,“哦哦哦”几声:“行啊,明年论道会上见。”
宫禾点头,抬步朝四方大佛寺的弟子们走过去。
宫梧桐也跟着过去送他哥,只是宫禾一走过去,那群白豆腐一样的弟子立刻将宫禾护在身后,如临大敌地看着宫梧桐,唯恐他冲上来。
宫梧桐一见这局面,笑眯眯地走上前:“干嘛啊这是,我只是和我哥说几句话,小师父们也要拦着吗?”
四方大佛寺的弟子每一个皆有慧根,哪怕对着讨人厌的宫梧桐也无法口出恶言,那涵养修的大概也只有明修诣能与之一比了。
为首的小弟子双手合十行了一礼,一板一眼道:“见过小圣尊,佛子还有要事要忙,不能同您再叙旧。”
宫禾无奈地被几个还没他肩膀高的小弟子护在身后,给了宫梧桐一个眼神,示意他别逗他们玩。
但宫梧桐哪里肯听他的,见这些小弟子一个个脸崩得跟什么似的,心中那恶劣的本性顿时被激了起来,他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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