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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迟年的声音才落下,月侵衣脑袋里就嗡地一声短暂地出现了一片空白,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心虚,明明他只是在欺负裴砚。
居高临下看着他的人把他脸上的表情都尽收眼底,对着他的沉默没有一点不忍,不给他一点构思谎言的时间,再一次重复道:“你和裴砚在我们床上亲过几次了?”
“是亲得太多了,连次数都数不出来了吗?”
这是他第一次用略带嘲讽的语句刺月侵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磨出来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刺谁。
月侵衣没见过他这样,从来都是被哄着的人眼睛一下就红了,受不了这样大的落差。
洛迟年的目光被他眼角泛起的红烫到,略带狼狈地移开眼。
对方回避的动作让月侵衣抓到机会,他努力含着眼眶里晃荡的那层泪,微松开紧抿着的下唇为自己辩解道:“我和裴砚根本没有做过那种事情。”
他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洛迟年一点证据都没拿出来,他也就还存着一丝侥幸。
“你知道的,我讨厌他,怎么会,怎么会让他亲我呢?”似乎自己都被自己说服了,月侵衣原本还含着几丝心虚的话里愈加肯定。
说的跟真的一样,可惜不是。
洛迟年没有立刻拆穿他,一点点把人往圈套里引,“如果你骗我怎么办?”
月侵衣不想顺着他的话给出承诺,却被他咄咄逼人的目光看得脑袋发热,张口道:“骗你我是小狗。”
头顶似乎传来一声轻笑,月侵衣以为对方是相信了,却看见洛迟年拿着手机按了两下,随后把手机递到他怀里,冰凉的金属外壳贴在他腿上,激得他差点把手机抖下去。
屏幕上,他和裴砚的脸被放大,连他手指细微颤动都看得清楚。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别人亲自己,他抖着视线,不愿意承认那个被亲得满脸绯色的人是自己。
洛迟年却强硬地捏着他的下巴逼他看,“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一共亲了几次吗,小狗未婚妻?”
月侵衣难堪地推开他的手,眼睛里的眼泪终于摇晃下来,逃避般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怎么能偷偷装监控?”
很明显,他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被发现后一点悔意也没有,只想着把自己的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去。
如果洛迟年态度没有这么恶劣的话,他还是肯给对方解释的,他只是在欺负裴砚,但洛迟年今天对他太坏了。
似乎是被那滴眼泪打动了,洛迟年没回答他,松开钳制他下巴的手指,手指曲起替他蹭去粉白脸颊上的眼泪,说出来的话和动作却并不相符,“做错事就会有惩罚,眼泪留着等下再哭吧。”
说完,他也不管月侵衣脸色怎么变,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
他未婚妻很喜欢亲吻,只是碰一碰就会化成一滩水,一点点渗入床单里,留下一片湿痕,他手上、身上再次被卷进水意里。
洛迟年后悔了,这件事他该早点做的,原先的怒意与酸意被水泡过后都没了。
这件事最该怪的人是他,是他没有好好照顾到他未婚妻的需求,所以月侵衣才会去找裴砚的。
除了一簇簇湿润的眼睫在颤之外,月侵衣被握得发烫的腰也在细细地颤,手指蜷缩着,部分手指深陷在洛迟年身上,力度越大越深,越深力度越大。
洛迟年在那些细微动作间看到他未婚妻对这件事的喜欢,也不再收着力气,按着他未婚妻的心意给出全部。
后面月侵衣受不了了他却又突然什么也看不见,甚至少见地含着几丝恶意诱哄道:“你学小狗叫,我停下,好不好?”
月侵衣低声抽噎着,混沌的大脑一时间想不起小狗怎么叫,只能学着他的话重复道:“小狗,小狗,停下。”
洛迟年低头蹭了蹭他泛粉的眼皮,终于停了动作,“好吧,我是你的狗,只听你的话。”
月侵衣最后的那一丝清醒也在他停下的动作里散去,轻皱着眉睡去,半截指骨还含在唇边,不过那上面的牙印不是他自己咬出来的。
洛迟年盯着他湿润的脸,视线缓缓滑到他身上,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了。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爱攀比,野狗亲过的脚背他亲了,野狗没亲过的地方他也亲了,还不只是单纯地亲了。
月侵衣不知道的是,一门之隔,被打得几乎只剩半条命的裴砚被人扔在门边。
缝隙里传出的微弱声响都落在他时隐时现的呼吸里,他连抬手捂住耳朵都做不到,只能听着里面的哭喊慢慢变成低低的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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