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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微水声在沉默里挑衅着,洛迟年强压住颤动指尖紧紧抓握着手机,他该把声音关掉,或者直接把手机砸了,但都没有,他眼睛都眨得缓慢,目光一瞬不错地盯着画面看。
月侵衣被裴砚紧按在怀里,因为对方探得太里面而不自觉往后退。
原先扶在他腰上的手沿着腰线而上,抵在他后颈处,瓷白脆弱的后颈被人掌着,缓慢又强势地阻止他后撤的动作。
舌根被吮得发酸,又退不开,他鼻尖涌出几声细弱哼声,似乎是受不了般抗议,但环着裴砚肩膀的手臂却又矛盾地圈得更紧,不知道是嫌太重了还是嫌太轻了。
或者他就是这种矛盾的性格,太重了不行,太轻了也不行,到最后总免不了给对方脸色看,怪对方不听话。
洛迟年紧盯着画面,想看月侵衣将裴砚推开,这样他就能为月侵衣找个合适的理由解释这一切,但看了半天,月侵衣除了把裴砚的衣服扯出褶皱之外,连一点真正意义上的反抗都没有。
他将屏幕倒扣在桌面上,已经僵住的手指重重按在上面,气血上涌的冲动还没停止,他连呼吸都快忘了,快窒息前才终于记起来,混乱的呼吸声在耳边交错,刺激着他的感官。
不是被逼迫的,是被哄骗的吗?他仿佛一个临死前迟迟不愿闭眼的人,费尽心力给自己找个能够活下去的契机。
而且这才只是接吻,还没有到那一步,再说他未婚妻年纪还小,爱玩也正常。
可这才是他装监控的第一天,之前他们做过什么他一无所知,还有上次,他回去的时候,他们在房间里真的只是在上药吗?
洛迟年的脑袋似乎被分成两半,混乱的思绪相互冲撞,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解除婚约是不可能的,让他未婚妻再继续这样玩下去也不可能,只是一次他都受不了,再多来几次,他未婚妻可以直接继承他遗产当漂亮寡妇了。
年轻人贪玩的心思得收敛,这一次做出的出格举动该受到惩罚,那只误闯进来的野狗也该尽快赶出去。
洛迟年枯坐在桌前半天,按着之前的时间点回了家。
晚上他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看见了已经钻进被子里的月侵衣正拿着手机在玩。
看见洛迟年出来,月侵衣还抬了头,他每天待在家里没见到什么人,那点点分享欲都没地方放,有时候开心了就等着洛迟年回来讲给他听。
他看不见洛迟年发沉僵硬的脸色一般,放下手机就钻到他手边去,他丝毫不觉得欺负裴砚有什么不对,语调上翘着和洛迟年分享今天的战绩,“我和你说,今天裴砚给我穿袜子的时候我故意拿脚背碰他脸了。”
“他脸色一下就变得好差,估计要都气死了,”月侵衣回想起裴砚当时的脸色,忍不住笑出声,强忍着继续说:“但他才不敢表现出来,然后我就逼他亲我的脚,亲了两下。”
月侵衣边说,手指还摆出相应的手势在洛迟年面前晃,他半边重量都压在洛迟年身上,鼻尖绕着对方身上的水汽,白皙脸颊上都被微微打湿。
他身上的香气被湿润的水汽裹挟,在潮意里,那股香气越变越浓,搅得人不得安宁。
这些举动和调.情没什么区别,月侵衣却满脸无辜地拎到他面前来,他原先只当月侵衣脾气坏了点,爱欺负人,现在看来,这些根本算不上欺负。
洛迟年开始思索月侵衣到底是真的又蠢又坏,被人欺负了都不知情,还是他有恃无恐到和别人通.奸时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因为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月侵衣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他把洛迟年推开,憋着气往被子里钻,想要回到自己那一边去。
还没爬几步,他细弱脚踝上就被洛迟年圈住,再然后就是被扯着拖回到洛迟年怀里,他的衣服在拖拽过程中上掀,直蹭到他下巴处。
光洁细腻的腰身半点隔阂都没有地贴着洛迟年手臂,他几乎能感觉到对方手臂上跳动的经脉,有力地砸在他皮肤上,又烫又麻。
洛迟年拖拽的动作轻缓强硬,没有把他弄疼,但月侵衣却一点也不配合,腿脚乱蹬着挣扎,手指也胡乱扯动。
月侵衣以为他是要为刚才的行为道歉,一点想听的意思都没有,“我讨厌你,我要回去睡觉。”
“今晚不在这里睡了。”洛迟年口中说着,按下他所有动作,直接抱着他站起来往门外走。
他换了个房间,将人直接扔在床上,床铺松软,月侵衣整个人径直陷下去,半边脸颊都埋进被子里。
月侵衣翻身爬起来,又作又娇地捂住手腕生气道:“你把我扔疼了。”
他不知道洛迟年今天发什么疯,又是不理他,又是把他直接扔到床上,他只知道每次他生气的时候,洛迟年都会哄他,会答应他很多条件。
所以他在等洛迟年哄他,只要对方示弱,他就把对方赶到别的房间去睡。
他满脸厌烦地抬头,却发现洛迟年正自上而下俯视他,以一种晦涩难懂的目光,脸上没有一点应有的愧疚。
直觉般,他抿出一丝危险的意思,脸上的蛮横都退缩了点,回到刚才洛迟年说的话题上追问:“我们房间哪里脏了?明明每天都会打扫,被子也每天都在换。”
他和洛迟年说的不是同一个意义上的脏,洛迟年也没有要详细解释的意思,语气直白又生涩地问:“你和裴砚亲过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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