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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侵衣醒来的时候床上就只剩他一个人,他乱着头发爬下床,眼睛半眯半睁地钻进洗手间,正准备刷牙,却发现手里拿着的牙刷不是自己的。
低头看了半天,才记起自己昨晚是在洛迟年的房间睡的,条件是对方不再计较被他踩脸的事。
昨晚的记忆在脑海闪过,掺杂着羞耻和恼怒的情绪扫开困倦,帮他大脑开机。
他默默将手里牙刷放回原处,从洛迟年那间蓝灰调的卧室钻回自己的房间。
洗完已经九点多了,下楼时没看见洛迟年,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一次也没见到过洛迟年,原本他还不清楚对方是否会记起醉酒后的事,被对方逃避似的躲了几天后,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出去玩的事情算是彻底没戏了,这样看来,他那天晚上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在做坏事不成反被做这件事上,他好像一直都挺有天赋的,简直就是老天追着赏饭吃。
虽然他本人并不需要这种天赋点。
在家里窝窝囊囊待了几天后,月侵衣就憋着气回学校了。
洛迟年亲自送的他,两个小时的车程,两人愣是一句话也没说,一直到学校门口,洛迟年才在月侵衣拉开车门前说了句:“好好学习。”
他不太了解月侵衣的学习情况,路上等红灯的时候目光就不住落在人身上,想了大半路才终于想了句和学校切题的话。
话虽然是和学校切题了,但和月侵衣却是半点不搭。
月侵衣:“……”
这是在嘲讽他吗?一定是了,谁会那么不长眼跟一个学渣说这话?
对方的话是真心为他好,但忠言逆耳,月侵衣看了他一眼,冷淡地嗯了声就下车了。
刚下车就和江旭碰上了,他生硬挪开视线,目不斜视地往人堆里扎。
没走几步,就被人抓住书包往后拽。
他连头都没回就知道后面手贱的人是谁,干脆松开抓着书包肩带的手,把书包从肩上脱下来,一身轻地往前跑。
手里空剩了个书包,看着金蝉脱壳的某人,江旭剑眉挑了挑,认命般把书包挂臂弯里。
他背着两书包都能把先跑出老远的月侵衣逮住,这次他扯的是月侵衣的衣服。
月侵衣没穿外套,就一件校服短袖,下摆给他牢牢抓在手里,布料绷得直直的。
江旭把臂弯里下滑的书包往上搂,明知故问道:“怎么不继续跑了?”
月侵衣停下脚步,扭身瞪了江旭一眼,懒得理他,径直去掰他的手。
他一只手捏着自己衣服,另只手盖在江旭手上,按着江旭手背发力去掰对方手指。
被他柔软的指腹按着,江旭原本就不正经的心思一下变得更偏,用严肃的语气说鬼话:“你最好别乱摸我的手,我们家有规定,谁摸了就得给我当老婆。”
听出他说的是鬼话,月侵衣却还是避嫌地松开手,“那你别拽我衣服。”
被月侵衣那副怕沾到晦气的样子气得不轻,江旭手抓得更紧,把人往自己这边扯,继续胡说八道:“谁说这是你衣服?你喊一声它答应吗?”
月侵衣皱了皱鼻子,骂了他一句:“你应该去医院看看脑子了。”
随后趁着他不注意抬脚去踩他。
江旭躲的时候还扯着他的衣摆,手里没收劲,一下把人扯到跟前来。
月侵衣的肩膀直撞在他身上,有点疼,察觉到江旭想搂着自己,他曲起手臂用手肘顶了一下对方才脱身。
从江旭怀里完全退出来后,月侵衣才不管他捂着肚子叫疼是真是假,扭头就跑。
他们两追打的举动都被迟迟没离开的洛迟年看得一清二楚,直到两人的身影被人群吞没他才收回视线。
他垂下眼睫,手指在方向盘上摩挲着,努力忽视心底的不适。
不爽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江旭刚追上月侵衣,正围着他打转,手臂想悄悄揽过他肩膀时,却被不知道哪里伸过来的一只手拍开。
他冷着一张脸回头看去,撞进另一双同样冷的眼睛里。
司岑把他从月侵衣身边推开,站在两人中间,语气排斥道:“不要总围着别人的未婚妻转,你自己没有吗?”
他声音并不算小,周围的人还挺多的,不少耳朵尖的都投来了若有若无的视线,有吃瓜的,也有可怜江旭的。
不少平时爱随地大小嗑cp的立马掏出了手机,在屏幕上噼里啪啦一顿按,小群里消息飞满天。
买司岑股的大吃特吃,买江旭股的愤愤不平,全在刷屏支持江旭勇夺人妻。
江旭面上绷着,忽视掉那些注视,换到月侵衣另一边。
司岑睨了他一眼,跟着又隔在两人中间,就是不让他沾上一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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