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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都被撞成了两句话。
“就会平安回来的。”发丝纠缠着扫在皮肤上,月侵衣没忍住将那颗脑袋推开才将话勉强说完。
才被推开,沈如卿就又凑了上去,目光紧锁着月侵衣,将发红的眼角暴露无遗,不知是怎么又气到了,牙关拢得紧紧的,字句艰难地从缝隙里钻出,“要是我死了,你会不会再娶?”
他说完就将唇绷得紧紧的,满是少年气的脸上铺着不相符的严肃,浓黑的眸子里充斥着不安与偏执,仿佛只要月侵衣回答会,他就要咬上月侵衣的脖颈。
月侵衣不喜欢谈生死话题,但他看出少年此时非得要他给出一个答案。
他伸出还带着牙印的手指将沈如卿的往下扯了扯,在少年紧绷得几近要往下垂的唇角落下一个格外认真的吻,“不会的,你不会死,我也不会再有别人。”
他没有在哄人,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沈如卿听得出来。
他被恐慌啃得满是孔洞的心瞬间就被填补完好,一如他第一次捧到月侵衣面前时的完整的样子。
唇角的线条松动,露了个无可遮掩的笑。
既然月侵衣说了不会,那他就不会死。
他要活着回来,万一沈言卿趁他不在欺负养父怎么办?他得回来给养父撑腰,完完整整地回来。
第二日沈如卿是在月侵衣怀里醒来的,唇上还吮着那点。月侵衣的分出一条手臂搂着他的脑袋。
在那处轻轻吻了一下后他才从月侵衣怀里出来,他将月侵衣原先搂着自己手重新放回了被褥中。
昨夜他的情绪不稳定地升降着,直到月侵衣的手指沾了他的泪而后有又抹在他唇上给他尝,他才知道自己哭了。
在月侵衣面前哭他从不会觉得丢人,既然已经掉了眼泪,他便捉着月侵衣眼眸里的心疼紧紧缠着,问他的养父要今晚的第二次。
被爱的小孩哭时才有糖吃,所以他有糖吃。
月侵衣为他破了例。
他被惯坏了,所以才敢那般不知节制,他太喜欢养父了,喜欢得快要死掉了。
这种直白的话他没少说,声音越说越大,动作也越说越大,口口也越说越大。
他的养父还没适应他的在榻上的劣迹,偏又堵不住他的嘴,便只能将自己埋在厚厚被褥中,期求能将那些溺人的字句都隔在外面。
他却不愿意,哄着说怕给养父捂坏了,非要将人从层层布料里挖出来。
捂坏了其实只占一方面,他是怕养父哭出来的水都叫褥子给吞了,没他的份了。
那么多心眼子都是小心眼。
又贪心又小心眼还善妒的小疯狗,一旦赖上了就再也甩不掉了,这辈子甩不掉,下辈子也甩不掉。
能怎么办?只能留着了,毕竟他只爱你。
沈如卿穿好衣服后就关上门离开了,最后一眼看的不是月侵衣,因为他不敢,怕舍不得走了。
门无声息地开合着,屋外昏沉的白短暂的探进来后又被挡在了门外。
被褥中的人在黑暗中费劲地睁了眼。
不是被吵醒的,是他特意拜托系统叫他的。
日头慢慢被吊了起来,缀在没有几片云的天上,替即将出远门的人熏干了衣服上的晨露。
马匹已经停在月府门前了,这次出门依旧是沈言卿来送他,即便他们之间没什么话可说的。
不过,沈言卿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将什么话都说尽了。
回不来养父改嫁给我。
不必说出口,他们二人双生子的心有灵犀在这一块发挥的淋漓尽致。
时候不早了,沈如卿负着行囊利落地翻身上马,似是有什么感应似的,离开前他朝府内又看了一眼。
看见了那个匆忙赶来的身影。
怎么就起来了?分明昨晚累成那样……
又来了,那股又甜又涩的情绪再次涌上来,他没有下马,怕等会再上不去了。
手里握着缰绳,马匹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抬步在石砖上踏了几步,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哧。
马匹高大,跨坐在上头的沈如卿俯视的目光聚在月侵衣一人身上,看着他的养父,他的妻子,一步步地朝他走来。
月侵衣伸手牵住了沈如卿时刻都等着被他牵的手,他的手还是有些凉。
沈如卿也下意识地就拢着了他的手,替他暖着。
“替我照顾好你自己。”月侵衣少有地露出了些不同,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说道。
在榻下时,他的话沈如卿一定会听,所以他在临行前向沈如卿托了件事。
沈如卿没忍住弯了腰,将他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亲,怕喉间溢出的哭腔让月侵衣听见,他只说了个又轻又哑的“好。”
他怕也没用,他的情绪在月侵衣面前向来是藏不住的,但月侵衣到现在也依旧是惯着他,只装没发现,催着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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