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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孟屹才想起来,肃郁在半个小时前还是一具尸体。
白落枫一直把他放在自己房间里的。
张孟屹抽抽嘴角。
肃郁往上走了几个台阶,突然间,一个什么东西从白落枫外衣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它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一直滚落到走在最后面的粱月时脚边。
粱月时后退半步,低下头:“什么啊?”
“什么东西掉了?”
众人回头望去,一个本子躺在下面的地板上。
那是个棕色的牛皮本子,被深色的麻绳绑着。
肃郁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什么,他瞳孔一缩。
“是个本子。”
粱月时把本子从地上捡了起来。他把它翻了一圈,道,“白落枫记笔记用的?”
“没见他记过东西啊。”施远道。
肃郁打断他们:“行了,闭嘴,给我。”
他侧过身,朝人伸出手。
俩人之间隔了将近一层楼的台阶,很显然够不到。粱月时便伸手把本子递给施远,施远又传给了几个人,众人轮流交换着,把本子给了肃郁。
肃郁把这本子捏在手里,转头往楼上走。
他低头看怀里的白落枫。
白落枫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随着他走路的颠簸而轻轻晃着。他紧闭着双眼,嘴边全是鲜血。
肃郁脸色越发难看,他把人抱紧了些,继续往楼上走。
-
雪还没化,医院外头的树还没长芽,干枯枯地像鬼招手。
外面云高风大,北风呼啸,输液瓶里还有一半的液体。
刚过完年开了春的这会儿,隔壁的老头走了。
隔壁的老头说的是住在白落枫隔壁的老头。但也不是住在他隔壁房间里的老头,是住在他隔壁病床上的老头。
俩人一个病房。
能跟白落枫住一块儿的,无外乎都是心脏有病的。
老头岁数大了,有心脏病倒很正常。这几年隔三差五地他就会来住院,医生说他是什么心律不齐和心衰。
老头心态倒是不错,他第一年住院进来就在白落枫这病房里,后来有几次没和白落枫一间,但总体来说碰上了好几次。
老头是高中语文老师,挺有文化,为人也和蔼,坐病床上闲着没事儿就给白落枫讲诗讲词讲古文讲散文。他的几个女儿儿子对他也不错,总是来看护他。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老头吃不下的水果就分给白落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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