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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飞白仔细探听周围声音,才确认附近没有追踪者了。
郑亭
“呸!”
狄飞白吐掉口中草屑,听得江宜在耳边问:“徒弟,你老实说,是犯了什么事值得人家这样大张旗鼓地拿你?”
“我怎么知道!”狄飞白十分狼狈,十分气恼,曾经便是前有悍匪后有追兵的绝境,他都不曾落荒而逃,如今却被一张通缉令逼得躲躲藏藏,实在窝囊。好容易躲到人群散了,正要从棚顶上下来,忽然身下一阵细碎的咔嚓声音……
二人对视。
下一刻半边屋棚塌陷,狄飞白一声大吼掉进鸡棚,鸡飞蛋打,一时间咯咯哒哒群声沸腾,好不欢乐,半边里坊亮起夜灯,岳州的静夜被打破了。江宜俯身看去,鸡棚里羽粉乱飘,狄飞白陷在饲槽里,身上沾了一堆微妙的颜色。
“……”
江宜收回去拉他的手,顺便在袖子上擦了擦。
“就是这里!”
“我听见动静了!”
人群去而复返,围住小院。
江宜道:“现在怎么办?从后面翻墙逃么?”
“逃不掉了,你听声音。他们已经将前后都围住了。”
狄飞白举起袖子闻了闻,一脸嫌恶。
话音方落,院门随即被踹开,一群人涌进来,扒开鸡棚拿住狄飞白:“看看!是不是他?”
“就是他!就是这小子!”
“带走带走!”
狄飞白亳不反抗,任人将他架起来拖出去。江宜本等着他临机应变,不料狄飞白竟然束手就擒,连忙从棚上跳下来:“等等!等等!劳驾顺便把我也一起带上吧。”
一群人提着灯笼将狄飞白与江宜一路扭送,到得一座宅邸前。
因是走的角门,也不知是什么地方,一路上光线幽暗看不分明,直送到一处堂屋前。江宜听得一阵金石碰撞的铿锵之音,这声音他已听过很多次了,乃是靴头铁皮趵击地面的响动。果然墙后一队士兵鱼贯而入。
这些人的装束与且兰军府、东郡水师的正规军不同,腰鞓戴玉、立领描金,皮靴包铁、箭袖戎服,赭红色漳绒披风刷然展开,亮出手中半扶的宝剑。一个个身材高挑、肩背挺拔,浓眉大眼样貌端正。俨然是精挑细选过的仪仗兵。
领头的举着灯笼将狄飞白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狄飞白翻了个白眼,领头的吓一跳,回身对那伙将二人扭来此地的悍民道:“不错,就是此人。张朝,带他们去领水。”
诸人欢天喜地,跟着卫兵去了。
领头复又将江宜打量一阵,忽然道:“吃饭了吗?先进去等着,我让后厨开火。”
狄飞白冷冷道:“饭是不急,一天没喝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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