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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璇问:“怎么了?”
虞璎回答:“真精彩,今日这马毬。”
刚才都没说精彩,现在这场还没开始呢,却说精彩?虞璇不解,看了看,说道:“好像换了个人,那不是……”
说着看向虞璎。
虞璎知道她是说的程宪章,轻嗤道:“这就是精彩好戏啊,我看他在马上怎么折腾不摔下来呢!”
养马贵,打马毬更贵,这本是达官贵人的游戏。
程宪章读书的钱都是东拼西凑的,笔墨是最便宜的,书都靠借,直到高中才算翻身,连马毬杆都没摸过,如何会打?
她那时成婚后陪嫁里有马,她要拉他打马毬,还要教他,他却不干。
现在呢,自己倒打上了。
想起这些虞璎肚里就憋气又心酸,反正就是和她在一起什么都不愿做,离开她了样样都能做。
虞璇不知她心中所想,笑道:“你当他和我小叔是怎么认识的,就是打马毬认识的,他们常在一起打马毬。”
这确实是虞璎不知道的。
她不吭声,虞璇有意道:“你觉得他能有郑大人厉害吗?”
“那当然是郑大人厉害,人家是从小练的。”虞璎说。
没错,世家子弟都是从小练,但凡是个有志气的马上功夫就不会太差,郑泊如马毬好是在情理之中。
虞璇却又问:“那你觉得他怎么样?我看他今日是专程为你来的,他打败了程子均,也能让你消消气。”
“那除非把他打落马,摔个狗肯泥。”虞璎说。
心里却想,若是那样,程宪章一定会觉得抬不起头来,他最怕出错了。
当初他们订下婚约,他在虞家的打点下进了最清贵显要的御史台,他就不太高兴,觉得这样胜之不武。
后来呢,在上任前一天,他还提前去踩点,又提前叫好车马,就怕第二天迟到……他做什么,就力求做到最好。
马毬场上,两队比拼已经要开始。
她看见程宪章翻身一跃就上了马,就是很纯熟的上马动作,随后上了毬场,左冲右突,倒也有模有样,并不落下乘。
明显他们这场改变了上场的策略,开始对裴星毓严防死守,让裴星毓很难碰到毬。
裴星毓急得团团转。
然后在某一刻,裴星毓好不容易冲出重围碰到了毬,却没能击进,最后让红队进了一毬。
这一场三柱香过去,红队也进了两毬,接近拉平。
第三场,红队又进两毬,黄队进一毬,双方都只差最后一毬。
到第四场,可能是双方都不想输,比赛异常紧张,竟是双方都一毬没进。
只好到第五场,两柱香结束,第三柱香点起,竟还是没哪队胜出。
比赛虽激烈,但从开始到现在已有两个时辰,太阳都快落山,人和马都累了,并不适合再打第六场。
往往到这种情况只能限定在一定时间内结束,不管有没有满筹,得筹多者胜,可这两队筹数又是一样,最后比拼这么久得个平局,其实是最没劲的。
虞璇家的两个孩子都看累了,在长廊里睡了一觉又醒来。
虞璎今日起得早一些,又没午休,都看得打起哈欠来。
她看见裴家四爷那边几人在商量什么,大概是在讨论要怎么办,真平局了彩头又怎么分。
这会儿风大起来,燃香时间好似短一些,第三柱香也要烧到尾巴了。
马毬场呢,还是那个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样子,男人们身上的衣服汗湿得估计要拧出水来。
她想起那时候也是夏日,他身上的汗总是滴到她身上,她嫌死了,怪他一身汗,结束就踢他去沐浴,到了下次,他迟迟不脱衣服,她问他干嘛,他说这样就不会滴汗。
她又不乐意了,亲手扒了他衣服,和他说不行,她要看着他。
他就低低地笑,噙着笑俯下身亲她。
他在白天很少笑,晚上倒还笑过几次……不对,是白天也很少见他,他不是在忙这就是在忙那,就算是晚上也是偶尔才能见他。
不不,她不是在看马毬吗?不是在等收场吗,怎么想起这些有的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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