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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手,瞥了眼鬼鬼祟祟的两人,“做什么呢?又要出去?”
庄蘅现在已经并不惧怕庄初了。她发现她的本性其实并没有原书中描述的那样恶毒,除了最开始对她有些恶意外,她都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但那时她兴许受周氏的影响很大,现下清醒了,却也真的像她的三姐姐了。
庄蘅有些尴尬地笑了声,“三姐姐,你没在房中休息呀。”
她哼了声,“要去看花灯?我劝你快一些回来,若是被爹爹他们发现了,我这次可不帮你了。”
于是两人便速速出了府,往东市走。
芙蕖认得路,这路上人多,大多也是往东市去的。
庄蘅走了一阵,担忧时间紧迫,便对芙蕖道:“若是咱们能乘马车去便好了,这样也不必这么心急了。”
她正说着,身后却传来车轮在青石板路上滚动发出的辘辘声。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皆往两边躲避着,庄蘅也下意识地同芙蕖一起往旁边去,却不成想那声音却在自己身边停止了。
她有些疑惑地转头,看着在自己身边停下的马车。
这马车看着便知尊贵,以金桐叶为装饰,不是亲王便是三品以上的官员,总之,都是她不能轻易招惹之人。
她正疑惑着,车内以丝绸制成的软帘却随风飘荡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在她面前停下。
那只手她认得,或者说,再熟悉不过。
庄蘅下意识地后退,但下一刻,软帘却被彻底掀开,车内坐着的那位身份尊贵的上位者正淡淡垂眸看着她。
是谢容与。
她静静看着他,没说话,因为她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她并不想看见他,为了躲他都装病不去谢府了,可还是在这里遇上了。
她更不明白的是,上次她都那样出言讽刺他了,他到底是为何还会对她有兴趣?
她真的不明白他的意图。
她还是全了礼数,行了礼,“见过谢侍郎。”
谢容与却并没有理睬她虚与委蛇的礼数,只是吐出两个字,“上来。”
庄蘅身上冒汗,“不必了,谢侍郎想必是有要事吧,我便不多加耽搁了。”
他确实是有要事,就是专程来接她。
方才国公府中的眼线才同他提起,庄蘅和芙蕖出了府。
他不用想便知道,她一定是要去东市赏花灯。
她用不了马车,所以,她是准备……走着去?
还真
真有恒心。
于是他立刻让人备马车,一路从国公府往东市去,果然便在这里看见了庄蘅。
她的态度他早就料到了,他浑然不在意。
即便她如此抗拒,他却还是气定神闲地将手悬在半空,唇角勾起一抹笑,“你也知道,凡事我都不喜欢说第二遍。”
庄蘅上下两难,仰头看着他道:“谢侍郎又不知我要去何处……”
“你怎么肯定,我不知道?”
她的一切他都清楚,甚至比她还要清楚,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可庄蘅还是犹豫着。
犹豫的理由很简单,她不想再同他有何纠缠。
但若是能乘马车前去,却也更快。
最后她还是一咬牙道:“我还是不劳烦谢侍郎了吧。”
谢容与的声音冷了冷,“庄蘅,不过是捎带你一路罢了,你是觉得我对你另有所图?你若不上,我可以让这马车一路跟着你。”
她咬唇,无奈,最终只能慢吞吞道:“那便劳烦侍郎了。”
芙蕖去了外头的车舆,同车夫坐在一处。她看向仍然伸出的那只手,一咬牙,将自己的手递给他。
她的指尖刚碰到他的手心,他却已经反手紧紧地牵住了她的手,严丝合缝的相握。不同于往日,今日他的手并没有那么冰凉,反而是温热的,甚至有些……灼热?
人应当只有在兴奋之时才会如此吧?
庄蘅不大明白,却只能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上了马车。
刚上马车,她还没站稳,马车便已经向东市行了。她没什么坐马车的经验,这马车平日里是专供谢容与一人的,车内又有些狭小,她这便要跌过去。谢容与却已经眼疾手快地伸手,索性直接将她拉向自己。
庄蘅本能地坐在了他的身上,刚要挣扎着起身,他却已经用另一只手从背后扣住了她,另一只手仍握着她的手没放。
他看向她,在她耳边淡淡道:“乖乖坐着。这马车有些小,庄四小姐受累了。”
庄蘅只能十分不自在地在他身上继续坐着。她想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挣脱出来,却挣脱不得。
她百思不得其解,乖乖坐着便罢了,还要牵着手是要做什么?
她又不能跳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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