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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顾泽,强迫他显然没有用,他不愿做的事情虽不会阳奉阴违,但卡着底线也够让人难受了。
比方说她要顾泽负责季桐的日常生活,顾泽就只保证季桐饿不死冻不死。
她翻身坐起,朝顾泽招招手。
顾泽这才扶着床沿站起来。
“我以为你是很会照顾人的,是不喜欢做这种事吗,觉得低姿态?”
她很善解人意地询问原因。
顾泽摇头,“你知道的。”
她知道的,顾泽只是纯粹的不关心别人,无关喜欢或者不喜欢,他不在意。
她自顾自的继续道。
“我很喜欢季桐,当然,也很喜欢谷彩。”
“两个孩子身上都有和我相似的一面,这是我需要并喜爱的,不同的是,季桐也像你。”
“她可能不像谷彩一样能面面俱到,可是她很纯粹,她能在适合她的领域做到极致,我希望看到一个这样的孩子,像我也像你的孩子。”
“……”
顾泽怔住。
他的心弦被肆意弹拨,乱成一团,他无法不去想她话里的深意,他当然知道他们不会有孩子,他从没去设想过,这是对她的一种亵渎。
如果真的有一个能同时看到她和他的影子的孩子,是不是意味着两个人已经融合在一起,无法分开,就算有一天她不再需要他了,看到那个孩子也会想起他。
未必是共同生育的孩子。
一起教导过的也很好。
原来她这么想。
……
她观察着顾泽的表情,将对方的心绪尽收眼底。
这就是她的目的。
之后顾泽会真心教导关心季桐,两人的关系早晚能达到和缓的平衡。
她的想法是否真如她所说,不重要。
顾泽信了就够了。
她和顾泽共同受了苏南瑾叁年教导,之后顾泽接任她的教官。
在那叁年里,苏南瑾最先教给她的,叫做“控制”。
基础的控制,是让对方按照你的意愿做事,不违反,不背叛。
进阶的呢,是让对方毫无疑问和怨言的为你去死。
最高级的,是让对方心甘情愿卖命去做他原本不想做的事,哪怕明知道是他人的意愿,却硬是诡辩成自己的。
“不想”意味着强烈的自我意识,意味着发挥其主观能动性后巨大的潜力。
显然,第一种是个听话的傀儡,靠威逼利诱足矣;第二种是个被洗脑的蠢人,被牵着鼻子走还以为是荣耀使命。
第叁种,不外乎她对顾泽。
“哥哥眼里的小煜是哪一种呢?”
那时候她仰起头问苏南瑾,看着他完美的面具片片破碎,很挫败地问:“小煜为什么会这么想?”
她平静反问,“这一句也要学吗?”
“如果是哥哥,什么都可以。”
这是她最常说的话,目光坦然、纯净,苏南瑾每次听到会流露出很复杂的神色。
她没说过一定算数啊。
就像她当初亲口承诺的“不怨恨”,假如苏南瑾活生生站在她面前要她说话算话,她也只能很抱歉的说一句。
“童言无忌呀哥哥,你怎么还真信呢。”
她学得很好。
幸好,她亲爱的哥哥不会恳求她原谅。
他从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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