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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漆黑的房间里,亮得刺眼的电脑屏幕前,万山激动地搓了搓手,活像只狡诈的苍蝇,“一个零,两个零……七个零!妈的苏家两个,我给他们卖命十年也没这么多钱啊!”
很快,对面又报出一串全新的数字,比上次翻了五倍。
“活捉苏南煜,送至临淮。”
万山犹豫了。
不是良心发现,是他胆怯。
他摸了摸手背隆起的血痂,心有余悸。
这辈子花不完的钱,搞不好会丢命的买卖,他焦灼地点了根烟,抽到一半用鞋底碾灭。
“干他娘的!”
不说钱,他的小动作一旦被苏南煜发现,他死无葬身之地,为今之计,只有替罗澹多办事得重用,抱另一条大腿了。
抓苏南煜,他得动脑筋。
要是姓林的小子还在,说不定能打听点东西出来,可惜啊。
“怎么穿这身?”
白铮奇怪地打量着她。
运动鞋,束脚黑色长裤,短t搭深色贴身薄外套,头发干净利落地梳起来盘在脑后绑好,腰间挂着绑绳别着弹匣,手里握着专用的枪。
苏南煜同样奇怪地看回去,“方便啊。”
不然呢?她穿个长筒靴,弄个性感小吊带包臀裙,再单手拎个加特林?
白铮意会,轻咳一声,“我以为,你会穿在瑾帆会里那种。”
“早跟你说,干的是脏活儿,动不动溅满身血,这几件都是顾泽洗不出来的,穿完回去就扔了。”
她敲了下白铮的脑袋。
白铮满头问号。
“顺手,顺手。”
因为打算更“和平”地解决问题,苏南煜提前派了几个熟面孔,以例行巡查为由,将万山的大部分手下限制在房间里,不得擅自出门,等待接受检查。
万山的地盘不固定,毕竟做的是毒品生意,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会儿是以远离市中心的一家清吧作为交易地点,老巢就在那下面。
白铮没少惊讶。
“按说,毒品是最赚钱的,万山这弄得未免有些寒酸了。”
“既然隶属于瑾帆会,他赚的每一分钱都该上交后由我分配,”她漫不经心,“他算捞得多的了,否则我也不会派林朔来接手。”
白铮不语。
她知道白铮在想什么,那些人造反当然各有各的原因,在她看来是利欲熏心,在人家看来没准是生计所迫,争取合理的份额——江宁市只有输赢。
万山一拍电脑桌,瞪眼跺脚,脑袋里冒出个主意。
“对,就这么说——林朔跑了,带走了一号的许多资料。他是总部的人,我怀疑他是警察的卧底,这件事我不敢自己解决,所以请她前来调查……”
只要把她单独引来,他有上百个凶猛好斗的兄弟,那小丫头是有点一对一的本事,但面对上百人,离了顾泽,她什么都不是!
别说她,就算是苏南瑾,也别想走。
“对,迷药,再弄点迷药!”
“要是她能染上毒瘾就好办了,可惜啊。”
这位大小姐天生体质特殊,对市面上的毒品毫无反应,不是什么秘密。
当年,小丫头没比电视柜高多少,验货的时候只靠品尝和点燃就能分辨纯度和成分,比反应瓶还快,那一手着实惊艳。
仿佛为这片恶土量身定制的统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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