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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白云承,也是她的小白。
我第一次见到她不是在菜地,是在树林里。
那个时候我刚结束冬眠,刚爬出没有温度的窝,打算去外面觅食看看。
那个时候我还是一条小蛇,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身边只有我一个,我没见过其他和我一样的同类。
树林很大,我在地上爬行的时候抬头去看头顶那高耸的枝丫,总觉得自己好渺小。
其实我胆子也很小,虽然是出去觅食,但其实我有一个冬天没吃过东西了。
可能是我长的太小,身上的颜色又太显眼,有一次被树上的巨鸟盯上了,差点成了人家的盘中餐。
自那之后我就没敢出去,一直到了冬天进入冬眠,睡觉的时候肚子不会觉得饿,可是一醒来那饥饿感却是忽视不了的。
我无法,只能小心翼翼地出去觅食,树林里地动物都比我大,它们看着好凶。
我知道我捕捉不了其他肉食动物,我连一只兔子都抓不到。
所以我来到了河边,这里的水特别甜,也很干净。
树林里没有大型动物,所以不会有动物在河里洗澡的事生。
但是一路上我感觉很奇怪,林子里好安静。
是我冬眠的时候生了什么吗?怎么连鸟叫声都没有呢?
伴随着这个疑惑,我来到了河边,在这里我知道了答案。
林子里的大部分动物都聚在了这里,它们叽叽喳喳的在说着什么,我听懂了一些。
松鼠说:我家冬眠的食物存了很多,这些松果全给你吃,人。
啄木鸟说:人,你的房子如果有虫可以叫我去,我帮你捉虫。
土拨鼠说,还有我!人,我看到你院子后面的菜地了,我可以帮你打洞,你就播种子就行。
它们叽叽喳喳的都在向着一个人说,我抬头看去,是一个人。
身上没有皮毛,皮肤和我一样是白色的,但是我的是鳞片,她身上没有鳞片。
她坐在河边,盘着腿认真的听那些动物讲话,手里拿着兔子吃的胡萝卜啃。
她的头好长,好黑,眼睛也好亮,她好像也听得懂那些动物的话,正笑嘻嘻的回复它们。
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小心的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前面的景象。
其乐融融,头顶盘旋的各种鸟欢快的唱着歌,地上的人和各种动物愉快的聊着天。
此刻我感觉自己是多余的,我只能躲在这阴影处看着他们的欢乐,也不敢参与。
虽然我作为一条蛇长的不长很小,但是他们也会畏惧我,毕竟我是冷血动物,食肉。
哪怕我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捕到一次猎,吃过一次肉。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人,她笑起来好好看,我的眼睛是红色的,小小的眼睛盛满了她的样子。
我离开了河边去了其他地方,既然动物们全在河边,那树林里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
我开始畅快的爬行在地上,没有目的的转悠,希望可以幸运的找到一些水果或者能吃的菜叶。
我爬了好久,感觉肚皮都要磨破了,终于看到一片绿油油的菜地,菜叶子长的很大看着很新鲜。
我爬到菜地里左右张望,观察这些菜是不是每一株都那么大。
结果是的,更让我惊喜的是,进入这菜地之后我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变的舒畅了起来,肚子也不是那么饿了。
但是好累,可能是我之前从来没有离家那么远过,这个地方又那么舒服,我不自觉地就睡着了,我很聪明,躺在了一片大叶子下睡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有点慌。
我还在睡梦中感觉有什么碰了我一下,迷迷糊糊睁眼,就看见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我看到她那双黑黝黝的瞳孔里映出我的样子,呆头呆脑的。
我突然想起了她的身份,该不会这菜地就是她的吧?!
完了,好尴尬。
我这样想,吐出蛇信子,略带讨好地看着她,希望她不要杀了我煮酒喝嘤嘤。
她的表情我看不明白,但是她没有露出看见我这白蛇的惊喜和厌恶,她只是捏着我的七寸把我放到了菜地的外面。
然后她就离开了,我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纤细单薄,那长长的头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我是一条蛇,对美丑没有概念,也分不清喜欢和厌恶这种情感。
但是此刻我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只想在我小小的脑子里印刻清楚她的模样。
我在原地徘徊了好久,最后还是离开了。
既然是她的菜地那就是有主人的,我不能吃,只能去找其他食物填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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