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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透过葡萄架的缝隙,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江逾朝坐在摇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微分几何》,眼角的余光却总瞟向不远处的傅承洲。
那人正趴在石桌上改论文,银在阳光下闪着光,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时不时停下来揉眼睛。
江逾朝放下书,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傅教授,眼睛不要了?”
傅承洲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的老茧蹭过他的掌心:“在看我们学生的论文,思路很新颖。”
“再新颖也不能拿眼睛换。”江逾朝抽走他手里的红笔,“当年是谁说‘学术不需要温情’的?现在倒好,给学生改论文比自己顶刊还上心。”
傅承洲失笑,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此一时彼一时。”
他拉着江逾朝坐在腿上,下巴抵在他顶,“当年还说你‘资质平庸’呢,现在不也成了我离不开的人。”
江逾朝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小院里种满了月季,是江逾朝亲手栽的,说是“给冰冷的公式添点颜色”。
傅承洲起初嫌麻烦,后来却偷偷查资料,把每一株都养得比拳头还大。
此刻有朵深红的开得正盛,花瓣上沾着露珠,像极了傅承洲当年在国际会议上泛红的眼眶。
“在想什么?”傅承洲戳了戳他的脸颊。
“在想,”江逾朝指着那朵花,“第一次在实验室晕倒,你皱眉躲开的样子,跟这花的刺似的,扎人。”
傅承洲的动作顿了顿,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是我不好。”
“知道就好。”江逾朝重复道,语气却软了,“不过现在嘛,刺都被你磨平了。”
远处传来钢琴声,是隔壁的小女孩在练琴,断断续续的《致爱丽丝》。
傅承洲跟着旋律轻轻哼唱,手指在江逾朝手背上敲着节拍。
这是他们婚礼上他弹的曲子,那时他还紧张得手心冒汗,现在却能从容地在晨光里哼给爱人听。
“下个月周明远退休,说要过来蹭饭。”江逾朝忽然说,“还说要看看我们家欧拉的曾孙。”
傅承洲挑眉:“他倒是记得清楚。”
欧拉早已是只老猫,总趴在藤椅上打盹,偶尔会用爪子扒拉傅承洲的裤腿要吃的。
他们后来又收养了几只流浪猫,小院里总是热热闹闹的,像极了他们的家。
“对了,”江逾朝想起什么,从屋里拿出个木盒,“看看这个。”
盒子里是枚银戒,款式简单,内侧刻着极小的公式。
傅承洲拿起来对着光看,正是当年他卡壳三个月的模型,也是江逾朝用三种方法推导过的公式。
“还记得吗?”江逾朝问,“十年前校庆,我送你的。”
“怎么会忘。”傅承洲把戒指套在自己无名指上,恰好合适,“你说代表‘在时间的维度里,你是我唯一的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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