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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时哪里忍心弘晏蒙在鼓里,抬眸四处张望了一下,方才对着弘晏说道:“六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般,原委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可不能告诉阿玛与嫡额娘。”
弘晏忍住快要扬起的嘴角,抬眸冲着弘时一脸坚定的点了点小脑袋。
“你既然喊我一声‘三哥哥’,便知咱们上头还有二位兄长,二哥哥名唤弘昀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只是他早早就夭折了,至于大哥哥,名唤弘晖,与你一母同胞,是嫡额娘所生,听我额娘说,大哥哥自幼聪慧,三岁能文,五岁通经,只可惜六岁时病重,高热不退,不治而亡了。”
弘时说完,才想起了自己说得过于复杂,两岁的弘晏不一定听得懂,又解释道:“不治而亡就是人没了,去了另一个世,今日是大哥哥亡故的日子,嫡额娘与阿玛去潭柘寺是给大哥哥祈福的。”
弘晏点了点小脑袋。
他的猜测果然不错,能引胤禛与乌拉那拉氏那般惆怅的,也只有故去的弘晖了。
王乳娘欢喜的声音由远而近:“六阿哥,小兔玉佩找到了,果然是落在邀月轩了。”
弘时冲着弘晏眨了眨眼睛:“六弟,我就说一定能找到的。”
弘晏明白弘时的暗示,笑嘿嘿的由着王乳娘给自己系上了小兔玉佩。
与弘时玩了一会儿,弘晏便带着王乳娘回了正院。
一炷香的功夫,乌拉那拉氏的声音传进了弘晏的耳朵里:“福宝,额娘回来了。”
下一瞬,乌拉那拉氏与胤禛就迈进了屋子里。
摇摇马上面的弘晏冲着乌拉那拉氏喊道:“额凉。”
乌拉那拉氏见弘晏并未有平日里的喜色,便道:“福宝,瞧瞧额娘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是一个兔子形状的糖画儿。
乌拉那拉氏将糖画儿塞到了弘晏手里,笑道:“福宝,尝尝,看看甜不甜?”
弘晏看着手里的兔子糖画儿,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答道:“甜。”
虽然他的猜测是对的,可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却有股莫名的难受。
他之前发高热,乌拉那拉氏那般难受,甚至还与胤禛冷战,该是联想到了因高热而夭折的弘晖。
或许,乌拉那拉氏与胤禛对他这般疼爱,是将未来得及给弘晖的爱注入到了他的身上?
毕竟,历史上查无此人,他的存在本就是意外。
知子莫若母,乌拉那拉氏瞧着弘晏不对劲,便将弘晏从摇摇马上抱起来,而后落坐在檀木小榻上,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弘晏的额头,并未有什么不妥。
乌拉那拉氏只以为弘晏是不高兴没带他出门,便道:“福宝,过几天便是十五,潭柘寺一定热闹,额娘再带你去玩,如何?”
弘晏一边点头,一边舔着兔子糖画儿。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猜测罢了,若乌拉那拉氏与胤禛知晓他的内核是个玉兔精,估计还以为他是鬼怪附身,要请萨满做法驱邪呢。
弘晏过于安静,乌拉那拉氏总觉得不对劲,便瞧向了坐在对面的胤禛。
胤禛见状,开口问:“福宝,今日可去寻弘历、弘昼玩了?”
弘晏答道:“给三锅锅、四锅锅、五锅锅送樱桃。”
王乳娘见六阿哥没提小兔玉佩的事儿,她便也没多嘴。
不然,定落一个看顾不周的罪名。
可王乳娘又哪里知晓,小兔玉佩就是弘晏为了支走她,故意落在邀月轩的。
胤禛夸道:“好福宝,小小年纪便知与人分享。”
弘晏嘿嘿笑了笑。
待到夜幕降临,乌拉那拉氏哄睡了弘晏,对着胤禛说道:“爷,我总觉得弘晏藏着心事。”
一到弘晖亡故的日子,胤禛便知晓乌拉那拉氏会伤怀,多疑多思,遂道:“福晋多虑了,福宝一个两岁的娃娃,何来的心事。”
胤禛这话,乌拉那拉氏确实找不出辩驳的证据,但她心里总是不安稳。
“夜深了,福晋,早些安置吧。”胤禛说完,便起身沐浴更衣去了。
夜半,乌拉那拉氏因梦惊醒坐起来:“弘晖,弘晖。”
胤禛闻声,跟着坐起来:“福晋,可是梦魇了?”
乌拉那拉氏摇了摇脑袋,哽咽道:“不是梦魇,是弘晖,弘晖来我梦里了,他想额娘与阿玛了。”
定是她烧去的佛经起了作用。
胤禛嗫嚅着嘴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从前,他虽然自欺欺人,但心里明镜一般,弘晖夭折多年,早就投胎转世了。
乌拉那拉氏梦到弘晖,不过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
弘晏骨碌着身子坐起来,唤道:“额凉。”
乌拉那拉氏将弘晏抱到怀里,轻轻抚摸着弘晏的后背:“福宝,额娘吵醒你了。”
弘晏望着黑暗中的乌拉那拉氏,言道:“额凉,是泥想弘晖锅锅了。”
弘晏此话一出,乌拉那拉氏抚摸的动作顿住了,惊讶道:“福宝,谁告诉你的?”
胤禛也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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