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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寒冬的速度很快,前面刚在采访中说了要结婚的事,回到别墅,没问温慈月的意见,就单方面决定了两人的婚期。
温慈月傻眼:“……你不问问我同意吗?”
魏寒冬穿着军部制服,自镜后弯腰,和镜中温慈月的眼神对视,他的唇线微绷,沉默了几秒钟,不容置疑道:“如果你担心以后的婚姻生活,我向你保证,都听你的。如果你对我这个人有意见,我也可以改。”
他自背后抱住她,疲惫的面容在贴紧她的瞬间,如冰雪消融,嗓音都带出了几分软和,“小月,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把你当成禁-脔,更别说玩-物,你别总是乱想。我待你的心,你真的不清楚吗?”
他这一句话把温慈月问卡壳了,她垂了眼,不敢再盯着镜中男人的双眼,和怒极时沉沉的黑色不同,或许是顶部水晶灯的影响,他眼底荡起温柔的涟漪,仿佛回到了大学时期,他一直扮演的温柔男友的形象。
温慈月避开了他的话题,说:“我觉得太快了,虽然谈了很多年,可毕业后我们见面的次数很少,而且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适,我都不了解你的家庭,只知道你是新都魏家的人,你真的要和我结婚吗?还是为了安抚我?如果是这样,我可以保证,暂时不提分手的事,你再好好考虑……”
“不需要,”魏寒冬斩钉截铁地说,“我一直盼着和你结婚的那天到来,现在就是时候,不要再等了小月。”
温慈月注意到男人的脸色发沉,她内心抓狂,他不同意分手就算了,还想立刻结婚,这是要断了她的后路吗?
温慈月的脸色不太好看,魏寒冬假装不知,两人沉默着待在同一个房间,几分钟后,魏寒冬离开,他在军部还有一堆事务要处理,而温慈月则需要参加一场晚宴。
虽然她的信息在网上只有寥寥几句,但毕竟是被魏寒冬亲口承认的未婚妻,有许多和魏家交好的家族给她递上请帖,想结交她,魏寒冬从里面挑选了几张,告诉她哪家可以去,哪家不需要去。
温慈月赶鸭子上架,收拾妥当,徐远送她坐上车,她穿了一袭绣珍珠长裙,上半部分类旗袍的款式,把她的脖颈、锁骨、肩膀都完整地包裹起来。不用说,这是魏寒冬挑选的款式。
就算如此,他还是对过于修身的白裙充满了意见。
温慈月坐上车,随意一瞥:“……怎么这么多人!”
车后排并肩坐着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目不斜视,只盯着前方看,其中一人恭敬开口:“先生派我们保护您的安全,您可以无视我们。”
温慈月调转枪头,对准徐远问:“为什么要派他们来?只有你一个还不够吗!”
徐远自副驾驶扭身,垂眸盯着车座,视线不敢落在她身上,“长官也是担心您的安全。”
温慈月的好心情瞬间没有了,原以为离开庄园能透口气,没想到是从一个笼子转移到另一个笼子,不仅如此,看守她的人还变多了!
“我不明白,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危险,天天说保护我的安全,可我没认识他的前二十年都安安全全过来了,怎么偏偏认识他后,这个世界就变了样呢。”
徐远说:“长官是平定七州叛乱的负责人,是联邦的英雄,同时也是叛军的仇敌,我们要为您的安全负责。”
温慈月争论:“我是去参加宴会,不是到战后区闲逛,如果一个宴会连安全都没法保证,其他权贵早就死八百遍了!”
徐远沉默,好一会儿回道:“温小姐,您别难为我们,我们也是听从长官的安排。”
温慈月一腔怒意无处发泄,扭头盯向窗外。
战后总统莅临第七州州会,新都的豪贵也跟来联络情感,各家各行新贵热衷于参加宴会结识人脉,而今天的这场宴会,打着为战后区重建募捐的名义,实则满足上层阶级社交的需求。
宴会地点定在郊外的超豪华别墅区,内饰富丽堂皇,巨型水晶吊灯流光溢彩,但造价如此天价的水晶灯,在各贵妇小姐到来后,也黯然失色,她们的发饰、耳饰、项链,无不闪烁着亮瞎眼的光,步入其中,像是落进由宝石堆砌的城堡。
徐远随行在侧。
两位彪形大汉则在温慈月踏进宴会厅时隐匿进憧憧人影。
在车上的时候,温慈月是一颗熠熠夺目的珍珠,白色长裙勾勒出姣好的身姿,盘高的黑发簪着一排光泽细腻的珍珠,明眸皓齿,低眉敛目时带着一股天然的天真无辜,像一头楚楚可怜的麋鹿,然而当她走进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就如星光滑向了深邃夜空。
四处皆有俊男美女。
温慈月提不起精神,恰好碰见在新都结识的小姐,那人一直以为她是谁家的玩宠,没想到摇身一变,竟然成了空军部指挥官魏家少爷的未婚妻,来奉承了一番。
四周不断有人聚集而来,温慈月一边敷衍着,一边注意到其中一个彪形大汉被一个赴宴的贵妇缠上,贵妇的手看似柔嫩无骨,却极有力量的挽住了大汉肌肉鼓硕的胳膊,任大汗出了满头的汗,仍旧纠缠不放。
温慈月清楚贵妇的底细,贵妇家本就有钱,又死了丈夫继承一大笔遗产,生活潇洒自在,最爱的就是肌肉型男,也不枉她故意往贵妇身边凑,果然被她看上了其中一个。
温慈月露出了出门后的第一个笑。
然而转眼又扫到尾巴般甩不掉的徐远,她又变了脸。
“温小姐,”一位贵小姐端着香槟来她面前,有意示好:“你可真有福气,能入了魏寒冬的眼,我幼时有幸和他就读同一所小学,说他是高不可攀的明月,真不是夸张……”
贵小姐脖颈上的宝石项链闪得温慈月眼睛发酸,她微微眯起眼睛,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就流露出几分柔弱的笑,贵小姐继续说:“我还向他告白过,那时候好多女孩都喜欢他,不过你放心,魏寒冬谁都没接受,最后落在你手里,你真是有福气。”
温慈月笑笑:“是他有福气。”
贵小姐捂着嘴,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温小姐真幽默,你太会开玩笑了。”她哈哈笑起来,继续拉着温慈月闲扯,然而温慈月却失了和她闲聊的性质。
“抱歉,”温慈月说,“腿有点酸,我去那边坐会儿。”
她走得急,和贵小姐擦身时撞了一下她的左臂,香槟顿时倾倒,溅了几滴在她的白裙上,温慈月嘴上说着没事,穿过层叠的人潮,进了一侧的休息室。
她吩咐徐远:“把我备用的裙装拿进来。”
徐远离开,温慈月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推开门,刚露出脑袋就和守在一侧的大汉目光相撞,温慈月瞬间收敛了做贼的表情,“你兄弟呢?”
彪形大汉面露为难:“他……”
温慈月假装大度摆手:“算了,宴会四周都有安保,你不用一直守着我,去玩吧。”
“我的任务是保护您。”他不走,大刀阔斧站守。
温慈月瞪了一眼目视前方的壮男,关门进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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