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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月平静的表情和毫无顿挫的动作下,是酒精沸腾般热闹的心跳。
然而她选择了最原始也最管用的方式应对这一突情况——装作没听见。
他也没有等着应答,似陈述天气般平常,这让她放松少许。
沉默太过,她主动找话题道:“康康的案子怎么样了?”
他对这称呼比较陌生:“康凯杰?”
她点头:“啊,忘了,当事人隐私,不方便的话也没事。”
“无妨,她也很信任你,还向我问过你,”他解释,而后眉头轻蹙:“但案子进展不太顺利,我能告诉你的是,案件转刑事了。”
“刑事?”江清月错愕,回想与康凯杰相处的细节,一些猜测在她脑中盘旋,但她也只是低声叹息:“怎么会这样……”
“世事无常。”他敛目,忽而又抬眼,笔直看着她。
江清月下意识擦了擦嘴角,什么都没有,疑惑道:“怎么……”
“你现在也不是天勤的律师了。”他说。
“嗯,对啊。”她点头,还是不明所以。
“或许,你愿不愿意帮帮小康?”岑阙迟疑地问,在她拒绝之前便提出后路:“不是让你去荣信或者加入我的团队,只是作为我个人聘请的第三方。”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工作邀约砸懵了。
“可我不是刑辩律师……”她没有任何经验。
“不需要,”岑阙层层递进,完全打消她的后顾之忧:“案子现在也不是我在负责,你也不用立即答复我,如果考虑好,可以联系余律师。”
江清月缓缓点头。
“好了,吃饭的时候不聊公事。”他主动切断话题,又把甜品往她面前推。
她一旦陷入案件当中就容易失神,一言不。
他也十分配合地没有再谈话。
午餐在默契的沉默当中结束,他提出送她,她婉拒,他还有活动要参加,而这里距离她的住处不过两站地。
他没坚持,分寸感令人舒适。
回家的地铁上,微信弹来前同事小林的消息。
小林:“姐,你怎么离职了才搞大新闻!”
江清月:“?”
小林:“宗律师把杨律师给打了,就刚才!”
江清月:“谁?把谁打了?”
小林:“楼上荣信的宗樾律师,把咱们的杨奇律师给打了,因为杨律师造你的谣。”
江清月:“方便语音?”
小林:“等我一下!”
一分钟后,小林来语音通话申请。
江清月还没到站,但考虑到信号问题,中途下了地铁,接通的一瞬,小林努力压制却仍异常亢奋的声音传来:“看得我好爽啊我跟你说,不止我,我敢说o楼所有助理律师们都非常爽!杨奇眼镜飞出去起码五米!脸一下子就肿了,天爷我保证现在这件事已经传遍中银大厦!”
小林兀自陈述,没前没后,听得江清月更加云里雾里,打断道:“宗樾为什么打杨奇?”
“哦,我从头说吧,”小林调整语调,“杨律师今天一回来,就在办公区说出外勤遇见你了,说你尾巴翘上天了,辱骂他,他都不知道你仗的谁的势以前在律所都是装的什么的,结果回来就看见你有说有笑上了岑律师的豪车……”
部分内容倒也真实,“然后呢?”
“本来大家也不太搭理他的,但是今天刚好很多人都看到了你和岑律师还有荣信的高层在一块……”小林说到这儿音量降下去,“嗯……其实我也看到了。”
江清月主动解释:“是有些事去了趟荣信,碰巧一班电梯。”
“对啊,正常人不都这么猜嘛,但就是有人小人之心啊,就说你果然是有靠山了所以才敢辞职什么的……”
江清月冷哼一声。
看不出来啊,平时和她关系都挺好,人走茶凉也就罢了,茶里还突然就有毒了。
“然后啊,重点来了,”小林似是走到了方便说话的地方,声音肆无忌惮起来,“杨律师就阴阳怪气说你早有前科,联合办公的时候你对先锋律所的高伙也眉来眼去的,反正就是暗示你一直是这样的,只不过最近才有上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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