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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月敏感的雷达接收到了隐秘的讯息:他在主动把话题引入男女关系当中。
她其实能明显感觉到他今天不一样。
从临时改变行程变相邀她午餐开始,他仿佛在刻意摘掉一些“公”的属性,将对话、行动和关系都转到“私”的层面上来。
私人面貌,私人行程,私人关系。
毫不遮掩,希望她能感知一般。
而她今天大失水准,经验走失,技能失灵,自主但不自在地与他相处着。因为从她的角度来看,他的定位是模糊的,到底是有过莫名交集的同行,还是给过关照的兄长的朋友?
这决定了她与他相处的模式。
而他现在自己提到了“试探单身”。
这就好似一滴携带提示信息的药水,替她厘清了混沌的关系:除了那些以他人为介质的联系之外,他们还有很单纯的关联——他是男人,她是女人。
搞男女关系,那是她的舒适区。
于是她轻巧地迈入他的话题圈:“但现在是江清月这么说,你会怎么以为?”
岑阙仍看着她。
他的眼睛真是漂亮,死亡顶光打在上面,被优越的眉骨拦截,眉眼间的阴影衬得眼眸越深邃。
“其实我们是校友。”他没回答问题,忽然语出惊人。
江清月放下水杯的动作顿了顿。
而他认为她的反应是不知情,嘴角牵起一丝挫败的弧度,补充说:“海川一中,我们是同级。”
江清月:“你竟然知道?”
岑阙露出了真实的疑惑:“竟然?”
“我以为……”她在思考如何定义高中时的岑阙,“你高中时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类型。”
应该不会知道她。
岑阙觉得这概括算得上了解他:“也没错,但你的事不算窗外事。”
这话着实令人想入非非,“难不成是窗内事?”她笑问。
“也许真的可以这么说,”他似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眉眼有笑意:“当时,你扔进窗户的纸团,经常打中的是我。”
这下轮到她真实地疑惑了。
他提了个名字,“我是他同桌。”
他说的是她高中的某一任男友。如果不是他提起,她一时间还想不起那人的全名。
当时他们坐在窗边的座位,她下课去上厕所回来,一边擦手一边往自己教室走,男友总要喊她的名字,腻腻歪歪招人嫌,她便随手把擦过手的纸团砸过去泄愤。
但纸团濡湿松软,没个准头,偏离航向是常事。
陈年旧事,幼稚中二,小情侣间的玩闹没想到他能记这么久。
“我想起来了,你当时嫌弃得眉头直皱。”她其实记不清了,只隐约有个印象,但总要找点话,“我还记得每次去找他,都看到他在问你习题,你很认真在给他讲,我当时很羡慕,想说同桌是学霸也太爽了!”
“你当时这么想?”他眼神怀疑。
“对啊!”她这是真情实感。
“所以对我,”他语调迟疑,“你是知道的。”
江清月一愣。
此时服务员送来饮品,切断了对话中微妙的试探,她将自己的饮品拿过来,低头咬住吸管,百香果的香甜灌入鼻息,她才轻快地接话:“当然了,你在一中的受欢迎程度,不亚于现在在荣信和天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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