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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毕竟在光渡最需要人拉一把的时候,细玉尚书选择了袖手旁观,如今情分自然有损,勉强不来。
&esp;&esp;皇帝温声道:“看看,你喜欢什么?”
&esp;&esp;而北司那边的军队副手更是精于事故,知道白兆丰如今在皇上眼中的地位,又是白兆睿的弟弟,不仅不敢有丝毫为难,还大开方便之门。
&esp;&esp;到了这个岁数,他已经很难再有子嗣了,光渡本就是他四十多岁时的老来得子,若是生在细玉府上,他一定爱若珍宝。
&esp;&esp;四月中旬已过,离光渡的生辰愈发近了,这大概是四月以来唯一值得皇帝开心的事情,因此他安排得用心。
&esp;&esp;皇帝见光渡这段时日的衣装太朴素,借着生辰为由,着宫中绣娘为他赶制了两箱衣服,特地送到了光渡宅邸。
&esp;&esp;可这细玉老贼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esp;&esp;“此物放在门口,无名帖,无信,也无一字署名,已着人验过毒,一切无碍,我本想置于一边,但小姐过来的时候看到,便特地教我呈上来。”管事双手呈上一只平平无奇的木盒,“小姐交代的,便是此物。”
&esp;&esp;每一次朝上的交锋,都需要派系的协同,为了应对细玉尚书的来势汹汹,他需要光渡在宫外帮他笼络相看官员。
&esp;&esp;“你年纪还小,再多几年扎实的政绩,孤就把丞相之位给你,如此一来,方能服众。”皇帝此时此刻,是真心实意的信重与爱护,“经过这一遭,孤看清许多事,也看清许多人……孤会记得你的好,光渡,有你与我君臣同心,不用太久,定然有拨云见雾之日。”
&esp;&esp;他转过头,对光渡意味深长道:“这样也好,给这老贼留一口气,让他亲眼看着大厦将倾,咱们就且看他最后的垂死挣扎!光渡,守好最后这一段时日,把细玉一派的根系摸清,然后,你我君臣合力,将其连根拔起!”
&esp;&esp;皇帝很久不曾如此放松过,拉着光渡坐卧在雪白的虎皮毛毯上。
&esp;&esp;这些衣服华贵精美,光渡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拂皇帝的意,于是挑了好一会,挑出一套最丑的穿在身上,才进宫去见皇帝。
&esp;&esp;三日后,一封急信送到了西风军李元阙的手上。
&esp;&esp;信上没有斟酌过的用词,没有符合身份的伪装,没有陈情铺垫,没有精心构思过的试探。
&esp;&esp;上面只写着短短两个字。
&esp;&esp;“——当归。”
&esp;&esp;
&esp;&esp;第二日,细玉尚书果然没有上朝,而是告了假。
&esp;&esp;很快,朝中官员便发现,这并不是一场蓄谋称病的告假,因为在细玉尚书第三日告病时,细玉一党在朝上被皇帝连夺几胜。
&esp;&esp;之前在细玉尚书那里拖延反对的政策和任命,如今被快刀斩乱麻的推了下去,一时间细玉党派完全落于下风,再加上这两日的风言风语……
&esp;&esp;这中兴府,怕是要变天了。
&esp;&esp;次日,细玉尚书仍然没有上朝,对于前日的朝中失利,他竟然毫无表示!
&esp;&esp;作为党派之首,细玉尚书本就年老体衰,又后继无人,如今一连四日不在朝中露面,足以让许多派系中人心生猜测,惶惶不安。
&esp;&esp;而第四日深夜,细玉尚书终于秘密来信,邀光渡晚间相见。
&esp;&esp;光渡不曾推脱,依约而往。
&esp;&esp;他熟门熟路地调来都啰耶和另一位被收买的暗卫轮值,假作入睡,实则走密道进入了细玉府。
&esp;&esp;数日来,他是见到细玉尚书的第一个朝中官员。
&esp;&esp;短短数日不见,细玉尚书已半身瘫痪,只能卧在床上,若无人帮助,他甚至无法从床上坐起来。
&esp;&esp;他的头发花白许多,甚至有半边脸呈现中风的歪嘴斜眼。
&esp;&esp;细玉尚书见到光渡的时候,那浑浊的双眼,终于露出一抹精光,他挥退身边伺候的人,呼唤道:“儿啊,快到为父身边来。”
&esp;&esp;只看到他这个样子,光渡就知道,这位曾经一手遮天的细玉尚书,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于朝中再次露面了。
&esp;&esp;而皇帝下手第四日,他才将自己招来,这说明细玉尚书已经试过所有医治的办法,并认清他短时间内无法再次恢复如常。
&esp;&esp;细玉尚书知道这事情已经成,骤然松下一股气,整个身子瘫软下去。
&esp;&esp;“已经再等不了了,诸位,如今已经是起事之时!”细玉尚书,“各位,太子已长大成人,这才是值得我等效忠的仁孝之君,才能为我西夏国带来未来!”
&esp;&esp;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皇帝同样提防着细玉尚书最后的反扑,可是细玉尚书埋的线,或许比皇帝所能猜测得还要深远。
&esp;&esp;可是他现在嘴歪眼斜逐渐显露出来,众人心中终是不稳。
&esp;&esp;如果不绑定他光渡,后族可能真的要完,但当细玉尚书将光渡绑上细玉之名的这一刻,细玉尚书手中,就多了一个与朝臣不睦、且完全仰仗于他去立稳脚跟的傀儡。
&esp;&esp;如今他将见证细玉尚书走出这最后一步,一场内乱,已是一触即发。
&esp;&esp;“所有起事之人,今夜右臂佩戴黑布。如今西夏皇城之势,我自有办法再现高平陵之变。”
&esp;&esp;这些家将死士,平日里叫做花匠,叫做仆役,叫做养马人,这一刻,他们却都在手臂上缠上黑布,举起了手中的兵刃。
&esp;&esp;而那些与细玉一族深度绑定的世家掌权人,更是明白,既然皇帝杀心已起,他们就绝无退路,还不如搏一搏,搏出一个高官厚禄、更上一步!
&esp;&esp;认清现状后,细玉尚书必须寻找下一步的方向。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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