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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看见了,确实有点乱,但没事,少主还没有说要出发,你有足够的时间再整理得好一些。”白角挥挥手,随意地打发了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的发小。
“不,别走,我需要你,我一个人承受不来,白角——!”被误解的悲伤在银太心底逆流成河。
银太嘤嘤嘤地重新把散乱的衣服堆拢在一起,因为过分悲伤,所以他没注意到衣服堆里混进了一抹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白,更没注意到包袱的重量与之前相比,微妙地变重了些。
……
不多时,回原部族的队伍已经集结完成,算上白角、银太这两个不管钢牙要去哪里,都会义无反顾跟着去的铁心腹,另外还有亮介、火硫两个妖狼族战士以及来报信的八环一行人。
其实这种安排原本是不在钢牙的计划内的,但考虑到原部族此时可能内防空虚,为了尽快肃清敌人和叛贼,他也就接受了亮介的提议,由单独行动改为团队行动。
钢牙扫视过面前的成员,面无表情地说:“拿上必备物品,多余的行李尽量不要带,接下来的行程以速度为先,如果有人掉队,整支队伍是不会停下来等待的那个落后的人的,那个人只能依靠自己的能力再赶上大部队,明白吗?”
众人应得干脆。他们是天生的战士,是最妖狼的妖狼,一想到现下要回去迎战狡猾的极乐鸟,不免摩拳擦掌起来。
钢牙抬首,望一眼微微泛着鱼肚白的天际。
他忽然觉得很安静,某个心底有什么事物一路往下沉,最后失去。
其实,钢牙的心里很清楚——极乐鸟难以剿灭,区区一两年,根本不可能彻底击溃他们。
不然,妖狼一族也不至于从数个世代起就跟那些怪鸟缠斗至今。
等上一任族长离世后,他必定要接过传承,继续带领着那些不愿离开故居的族人们在那片山林里一直生活下去。
想到这里,钢牙不着痕迹地摸上了腰间的长刀刀柄,能感知到坚硬的质感。
他没有保留任何狼牙,因为那时候他觉得自己不需要、也不可能有想要送的对象。
俄而,钢牙敛眸。
留下了“齿”也算是歪打正着吧。
幸好耳霜喜欢,并且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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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淌过一条浅溪时,银太突然觉得背上背着的包袱轻微地抽动了一下,与此同时,还有小小的呻吟声出现,就如同小婴儿的啼哭。
他当即头皮发麻,脚一崴,面朝下倒在了水流之中,砸起水花,“啊!”
“啧,太弱了。”旁边的八环看都没看银太一眼,便径直略过了他,跟随前方的青色旋风飞奔而去。
众人也纷纷略过湿漉漉的银太。
银太只能哭唧唧地扯住白角的脚踝,仰起脸恳求道:“白角,别走,等等我。”
白角也无奈,眼看自己就要跟丢少主的步伐,他咬咬牙扒拉开银太的手,“我得先追上去才行,不然等下我们两个都要迷路。”
“你快点站起来跑,能赶得上的,别怕,很快就到预定的补给点了,到时候大部队都会停下来修整。”
银太结结巴巴地试图挽留,“不是,这里很黑,我背上……”
“是太重了吗?那我帮你拿一个篓吧。”白角来不及听,随便扯走银太提着的一个篓,就加快速度跑远了。
望着白角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密林边缘,银太简直要欲哭无泪了。
银太哀嚎跪地,“我说我听见背上有抽泣声啊,混蛋们……”
同伴接连离开的当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但银太总觉得那原本只是细微响起的哭声陡然变得尖锐了起来。
倒头就是睡
幽怨的哭声吓得银太够呛。
银太走到岸边。
他抖抖索索地摸向背上的包袱,使了点劲儿扯下来,那重量坠在手中,突然显得陌生。
抽泣声还是不停,微弱、却在寂静的林间令人难以忽略,好似一条欲断不断的细线,缠着银太。
如果不是包袱里面放了贵重物品,银太都想直接扔下它跑走了。
银太双掌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拜托了,里面千万不要有不该出现的东西。”
虽然在跟随钢牙期间,银太没少跟长得奇形怪状的妖怪在物理意义上“打成一片”,但对飘忽的灵体,他始终秉持一种“敬而远之,远之再远之”的避之不及态度。
不是他胆小怕事,实在是那些鬼玩意儿真瘆得慌,打着打着架冷不丁就从脸上扣几颗血眼球下来扔,这谁顶得住啊。
不知道是不是碎碎念的临时抱佛脚有用,在银太解开布结后,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鬼脸蹦出来。
银太睁开一只眼睛,小心谨慎地打量着散在布上的事物。
衣服、衣服、衣服……
“嘶——”当看清楚被缠裹在层层叠叠的布料中的那一团雪白后,银太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惊疑万分地叫出来,“阿霜?你怎么会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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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红的篝火在风中跃动不休,金色火舌就如同眼镜王蛇吐出来的蛇信,舔舐着空气,极高的温度烫得空气“毕哩剥落”作响。
钢牙看着怀里的白兔,脸色冷峻得可怕。
站在一旁的银太结结巴巴地阐述自己是怎么在自己的行李里捡到耳霜的。
“少主,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也完全没有对阿霜做什么,她从衣服堆里滚出来的时候就是这种昏迷不醒的状态了。”银太被钢牙的冰蓝兽眸扫视着,整个人都不好了,越说到后边,语调就越走形,隐隐带上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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