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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细细看了看高斌所奏之事宜,深觉他没看错人,高斌,确实极擅水利之事。
只有官员真正能办好实事,下头的百姓才有好日子过,这般想着,皇上面上微微带上笑。
正想着,便见李玉进来通传:“皇上,贵妃娘娘求见。”
皇帝眉心微动,到底道:“还不快请进来。”
“嗻。”,李玉忙不迭应了去请人。
贵妃进了殿,便朝着皇帝盈盈一拜,天水碧的淡色裙摆落在富丽华美的地毯上,更显清新柔美。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起身过去,含笑抬手:“快起来罢,身子可好些了?”
贵妃面上略显赧色:“臣妾谢皇上垂爱,臣妾已然大好了。”
她又是盈盈福身,请罪道:“皇上离宫两月,臣妾本该在皇上回銮之日就来向皇上请安,奈何臣妾这身子实在不争气,直至今日才能来向皇上请安。”
贵妃的身体在太医院新制的药方调养下本已好了许多,奈何她底子实在是虚,季节更替之时便格外难熬,皇帝回銮之时又恰逢一场秋雨,她又病了一场。
如今才好了许多,能起身来向皇帝请安。
皇帝将她扶起:“朕前几日便说过,无须在意这些虚礼,你又何苦来这一遭。”
贵妃柔柔笑道:“皇上恩典臣妾万分感念,但臣妾万不敢忘了规矩。”
皇帝便面上含笑道:“贵妃一向如此温婉淑慎。”
听到皇帝的称呼,贵妃愣了一瞬,从前皇上倒是很少称呼她为贵妃,多数时候都唤她的闺名思姌。
不过也不是没唤过贵妃,贵妃倒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皇上是天子,每日国事繁忙,哪里能时时记着这些儿女情长。
贵妃的注意更多的还是落到皇帝夸赞的话上。听到皇帝的话,她有些羞赧,面上不自觉染上几分红晕,衬着气色都好了不少。
皇帝这几日心情格外的好,便多说了些:“正巧你阿玛上了折子请安,他也惦记着你的身子,幸而你如今大好了,否则朕怕是要不知如何向他交代了。”
皇帝鲜少有这样说笑打趣的时候,况且这话——她虽是贵妃严格来说却也只是个妾,而他甚至还是君主,何须向一个妾的阿玛或是一个下臣交代什么。说句难听的,便是皇帝赐死了臣下送入宫的女儿,臣下都只能感恩戴德地高呼谢主隆恩。
是以贵妃头次听见皇帝这样说笑,先是惊异而后便是浓浓的喜悦。
皇上的心里果然是有自己的,他一直都念着自己。
贵妃面上的笑意愈发甜了,羞赧地谢恩道:“皇上说笑了,皇上待臣妾的好便是千言万语都说不尽,臣妾一家一直深深感念皇上隆恩,阿玛亦是忠于皇上谨慎办差,岂敢逾越。”
皇帝便含笑道:“你阿玛的能力朕最清楚不过,你在宫中只安心养好身子便是。”
贵妃不自觉面露感激之色:“臣妾遵旨。”
前些日子府中才递了信来,说她阿玛又得升迁了,她心中亦是无比感念皇上,今日也是存着两分心思来的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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