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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许久,在一个郊外别墅停下。
沈傲凝忽然记起,这栋别墅,是他们刚准备结婚的那年,她买下来想要当婚房用的。
里面的装修布置,全是她精挑细选了许久的。
她瞒着江砚买了别墅,又瞒着他装修买家具,甚至外面的草坪都是她精心打理好的。
别墅里的一切,都是她亲力亲为,不假人手。
丰婷来看她的时候,她还颇为自豪地向她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
甚至在丰婷想要摘她种下的草莓吃时,都被她用手给用力拍了回去。
“江砚喜欢吃草莓,这第一盆,得先让他尝尝。”
说这话的沈傲凝,全然忘了自己的初衷。
是丰婷洞悉一切的眼神,让她晃了神。
沈傲凝愣住了。
她到底在干什么?
她不是普通凡人,她也不是来这世上要和江砚过家家的。
她是为了救自己心爱的男人,才有了和他一世接一世的羁绊。
她抿了唇,再看向那些草莓时,眼眸渐深。
她弯下腰,连根拔起。
“傲凝,人心最是难控,这最后一世,你真的能做到亲手杀了他,让他再无来世吗?”
彼时,她讥讽嘲笑。
怎么不能?
她最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傅子濯。
也只有傅子濯才能配得上她。
当年,她还不是人人敬畏的阴司女帝。
她只是个小乞丐,久病缠身,就快病死、冻死在了街头。
行客匆匆,没有人会去在意她。
可偏偏,有人朝她伸来一只手。
她被鸟啄瞎的眼,只能隐约模糊地看到他身上挂着的玉佩。
他给了她两个热乎乎的包子,没有说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那是她在世上感受过的唯一温暖。
后来过了很多世,她才找到了他。
那个给她包子,给她温暖的男人,就是傅子濯。
可他天生体弱多病,每一世都活不过十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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