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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顺着我的脊椎,一寸寸爬上头顶。
我看着夜沧澜,看着这个我爱了逾千年的男人。
他盯着我,对视了两秒,冷声开口:
“来人,按住她。”
两名身着玄甲的弟子应声而入,一左一右将我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甚至来不及反抗,一股狂暴无匹的灵力,便狠狠地冲入了我的丹田气海。
经脉寸寸断裂的剧痛传来,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灵力如决堤般疯狂外泄。
很快,我的修为从元婴跌落至金丹,再到筑基,最后停在了一个连御剑都勉强的练气期。
我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浑身痉挛,视线渐渐模糊。
他负手立在床塌边,眼神冷得像一座没有感情的冰雕。
而塌上的儿子早已停止哭泣,正拍着小手,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活该!就该让她也变成废物!”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我似乎看见,夜沧澜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
不知昏睡了多久,我在一阵浓郁的药草味中醒来。
丹田处空空如也,经脉尽毁,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真好。
这样,我与玄天剑宗,与夜沧澜,就真的再无半分瓜葛了。
病房门虚掩着,苏浅浅的声音裹着哭腔,断断续续地飘了进来。
“师兄……对不起,我真不知道那龙涎香会与星泽的剑骨相克……我只是看他修炼辛苦,想让他睡个好觉……”
“不怪你。”是夜沧澜的嗓音,柔软得能滴出水来,“你并不知情。”
“都怪我,没有早点劝阻,让你误会了师姐……”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责与“善良”。
接着,是夜星泽怯生生的声音:
“父亲,我……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该让您废了娘亲的修为……”
苏浅浅立刻柔声安慰:“星泽不哭,你只是太难受了,一时说了气话,你娘亲不会怪你的。”
夜星泽抽噎着,声音里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抱怨:“可是……我就是不喜欢娘亲……她总是管着我,不让我去后山玩,还逼我背剑谱……我讨厌她,我想让她离开……”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被扔进冰水里,生疼得厉害。
这就是我当年不惜耗损本源,也要保下的孩子啊!
不过,都无所谓了。
我抬起手,看着手背上因为灵力散尽而浮现的淡淡纹路,心中默念。
还剩两天。
等宗门大典一过,我就能彻底离开这个囚禁了我千年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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