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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亭离睁眼瞧着,台底下所有人是用怎样的一副嘴脸说出这般不知害臊的话来?明明就连你们自己都不清楚,都不知道,为何还能这般言之凿凿,大言不惭的说出来?好像当真你们是亲眼见过一样?
他睁着一双仿佛能辨别真与假的眼睛,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谁更能比他清楚这些人的话里到底几分是真?又有几分是假的呢?
又那么一两个人被看得心虚了,悄然无声的闭上了嘴,也有人被看得恼羞成怒了。随手一抓一把烂菜叶扔到了他的身上,殷亭离微微皱着眉头,看着扔他烂菜叶的人。
那人更是嚣张得意起来,又拿着烂菜叶朝他身上扔了去。
“看什么看?你这个罪人,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了。”
“都变成阶下囚了,还神气什么?”
也有人因过不了良心上的谴责,趁着这个时候走了偷偷溜走的。
坐在监斩官台上的殷亭尘看见这样的一幕,老神在在的喝了口热茶,又继续抱着驱寒的暖炉看着他的弟弟。
身旁的夏公公替他撑了一早上的伞,冻得他老寒腿儿都快要犯了,但他是个做奴才的,也只能憋着。
身旁的监斩官从来没有遇见过皇上亲自监斩的情况,打皇上一来,他就没有吭过声儿。连屁股都没敢给坐全了,一直老实本分的当他的幕布。
他抬头望了望这天色,心里蔑了蔑,也该是行刑的时候了。又偷偷打量了一下皇上,见他没什么动静。皇上亲自监斩,也不敢替皇上做主了,低着头小心翼翼提醒道:“皇上,现在已经午时了。”
殷亭尘听闻,也只点点头,他起身徐徐踱步到殷亭离的下方,此时下面已经被堆满了柴火。
他抬头冷眼盯着他这个亲弟弟,幽声道:“成王,朕是你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今日你行刑,朕也不好不来相送。”
“若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告知朕,朕会替你了了这心愿。”
殷亭离听了这不要脸的话,只想要笑出来,可才这么一动,整张脸都僵硬得生疼。
他只能睁着仇恨的眼睛,哆嗦道:“我的哥哥?你放心……我就是死了……做了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哼!看来你是被这天寒地冻的天儿给冻得嘴也硬了,那朕就看看你变成一捧灰了,还怎么硬?”殷亭尘微眯着眼睛看着他不甘心的模样,嗤笑道。
“不过,你下去的时候,先替朕向母后问个好,替朕谢谢她让我做了这皇帝。”
殷亭离听他突然提起了母后,心道,你怎么还有脸提起母后?你怎么这样让人恶心?
挣扎着恨不得立马下去把他碎尸万段了,但晃悠了几下,僵硬麻木的躯体一阵阵的疼痛,让他疼得直抽冷气儿,反应过来他如今就是任人宰割的牛羊,还能做什么?他只能这样想想罢了。
殷亭尘看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晃动了几下,冷笑一声,下令道:“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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