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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1页）

&esp;&esp;“不不，不是问这纸的事，这等你回来再说——我是想……请教一下。”

&esp;&esp;她抿了抿唇：“你之前说，我已经被这地方影响了，对吧？那同化的进度，有可能回退吗？”

&esp;&esp;许冥：……

&esp;&esp;什么退？

&esp;&esp;嘉怡的措辞对她而言有点陌生，以至于她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应该可以吧？重点就是保持清醒，不忘初心，不要跟着它给你的逻辑走——这样多少会有点用。”

&esp;&esp;嘉怡：“……初心？”

&esp;&esp;“就像我和水獭老师说的那样。”许冥正色，“要牢记，工作就是为了钱。”

&esp;&esp;“不要问你能为公司创造什么，要问公司能给你什么。”

&esp;&esp;“合同签了吗？工资能给吗？福利呢实习证明呢？不能给，不能你干嘛给它当员工，还提一堆要求，什么忠诚、情绪、行为规范。它配要求这些吗？它配个钥匙。”

&esp;&esp;“——把上面这段话，反复在心里念，等能做到无压力顺畅念完的时候，差不多就是清干净了。”

&esp;&esp;嘉怡：……

&esp;&esp;懂了，反pua。

&esp;&esp;她尚在消化，许冥一个没忍住，又剧烈咳嗽起来，拍着胸口咳个没完。邱雨菲担忧地看过去，却见她连连摆手。

&esp;&esp;“没事没事，等我自己缓一会儿就行。你们继续研究，我先去卫生间了。”

&esp;&esp;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esp;&esp;剩下邱雨菲和嘉怡待在房间里，气氛突然有点尴尬。

&esp;&esp;毕竟对方是自己主管，邱雨菲登时有些不敢说话，只低头翻着手里的纸张。嘉怡也没理她，闭眼默默重复着许冥刚才的话——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反复念了几遍后，她还真有种突然松快的感觉。

&esp;&esp;另一边，邱雨菲百无聊赖地将《员工守则》又往前翻了翻，动作却倏然一顿。

&esp;&esp;……是我看错了吗？

&esp;&esp;邱雨菲微微睁大眼，有些惊讶地想。

&esp;&esp;只见里面排一起的好几条规则，诸如“员工必须忠于公司”、“员工必须以积极情绪参加工作”、“员工不得传播妨害公司稳定的信息”等等之列——

&esp;&esp;这会儿，颜色居然齐齐淡了下去。

&esp;&esp;有的甚至还有些斑驳——就像是被人用修改胶带，狠狠粘过一遍的那种斑驳。

&esp;&esp;

&esp;&esp;与此同时。

&esp;&esp;许冥反手关上隔间门，依然咳个不停。

&esp;&esp;不过似乎比之前要好些，没那么撕心裂肺。她坐在马桶上缓了会儿，咳嗽声总算是渐渐小了下去。

&esp;&esp;又过片刻，她似是终于拿定了主意，在意识里缓缓开口：

&esp;&esp;“诶，在吗？我想和你聊聊。”

&esp;&esp;等了一会儿，却无人应答。

&esp;&esp;许冥也没强求，径直打开手包，从里面掏出个东西。

&esp;&esp;是本本子——两巴掌大，薄薄一本，封面和封底都覆盖着一层凹凸不平的蜡制物。

&esp;&esp;正是她之前网购时拿到的赠品，那本名为九号规则书的本子。

&esp;&esp;“呵。”这回，她脑海里终于又有了动静，依旧是那把空灵的声音，“终于想到了吗？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笨。行吧，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装了。”

&esp;&esp;“小孩，向我展示你的尊敬，若得我欢心，或许我会乐意再予你一些关键的指引。”

&esp;&esp;许冥：……

&esp;&esp;许冥没有理它。

&esp;&esp;许冥起身，转身，掀起了马桶盖。

&esp;&esp;然后把拎起那本子的一角，将它悬在了马桶的上方。

&esp;&esp;“不好意思。”她在脑海里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esp;&esp;声音：……

&esp;&esp;“诶，你想干嘛？放肆！”那声音的音量高了些许，“马桶？有趣。你以为我会怕这种东西吗？”

&esp;&esp;“我当然知道你不怕马桶。”许冥道，“但这个公司本身呢？你很乐意留在这里吗？”

&esp;&esp;“……”那声没声了。

&esp;&esp;果然。

&esp;&esp;许冥暗松口气。她猜对了。

&esp;&esp;虽然这家伙表现得也挺明显就是——不管是她们进入公司前那一声不爽的“啧”，还是不久前那个关于将包扔出公司的荒谬提议。

&esp;&esp;“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她自顾自地为这场谈话定了性，“现在，多余的话别说，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esp;&esp;“第一个问题。九号规则书，到底是什么？”

&esp;&esp;那声音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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