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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1页）

&esp;&esp;和《消防演习通知》里的内容都对上了。

&esp;&esp;“所以，五楼下面到底是什么呢？”袁嘉怡面露思索，“又为什么要强调不能将工牌带下去？”

&esp;&esp;“很明显。”许冥正色，“五楼的下面是敌人。”

&esp;&esp;袁嘉怡：……？

&esp;&esp;“嘉怡姐你不用理她，她说冷笑话呢。”邱雨菲用胳膊肘推了下许冥，“认真点！”

&esp;&esp;“就是认真说的啊，当然只是猜测。”许冥抱起胳膊，“至少目前看来，制定规则的这一方，对五楼以下非常忌惮。”

&esp;&esp;袁嘉怡：“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esp;&esp;“不一定，也有可能是比它更凶的东西。”许冥坦然，“十二点午休，公司门会开。到时要是能去看看就好了。”

&esp;&esp;“……那也太吓人了，要不再找找其他线索？”邱雨菲搓搓胳膊，又拎起许冥捡回的那张破烂通知，“还有这个，真就没什么用了吗？”

&esp;&esp;她还是觉得，这通知里没准还暗藏着什么玄机，甚至是生机——毕竟“逃生演习”这种东西，听着就生机勃勃。

&esp;&esp;而且，假设宏强公司本身就没打算让人逃出去，那为什么还要专门设计这样一个活动？就为吓人吗？在《员工守则》里还专门提一嘴，一副暗戳戳不想让人去的样子。

&esp;&esp;许冥面露思索，没有说话，嘉怡则是干脆摇头：

&esp;&esp;“咱们公司现在是明显没安好心，这份通知又是出自公司的。你说它值得相信吗？”

&esp;&esp;邱雨菲：“……”

&esp;&esp;“可公司部门之间，不也会内斗和打架的嘛。”她小声道，“说不定就是宏强内部的哪个部门良心发现，特意给人留一条生路呢？”

&esp;&esp;嘉怡姐嗤了一声，许冥却抬起了头。

&esp;&esp;“有一说一，这也不是不可能。”她认真道，“我以前确实听说过，有些正直的灵魂，即使堕入污泥也依然会闪光。他们会化作迷宫里的道标，尽可能帮助每一个过路的人。”

&esp;&esp;“……”嘉怡挑眉，“听谁说的？”

&esp;&esp;许冥老实：“我阿姨。”

&esp;&esp;嘉怡：“会叫吓着的那个？”

&esp;&esp;许冥：“嗯。”

&esp;&esp;嘉怡：“那你亲眼见过吗？”

&esp;&esp;许冥：“……没。”

&esp;&esp;“那不就得了。”嘉怡叹气，“想象很美好，但还是得实际。”

&esp;&esp;“……也是。”许冥想了想，点了点头，“而且不排除这本质是种双保险。”

&esp;&esp;其余两人：“……？”

&esp;&esp;“就是，设置两套看似冲突的规则，利用人类对其中一方的质疑，从而抬高另一边的可信度，促使人类按照另一套的规则要求行事。”许冥解释，“但实际上，无论走那套规则，得益的都是怪谈本身。”

&esp;&esp;其余两人：“……”

&esp;&esp;“好阴啊。”邱雨菲感叹，又在册子上点了点，“冥冥，那这几条该怎么理解？我感觉我们好像一直在违反这些。”

&esp;&esp;“？”许冥顺着看了过去，发现她指的是好几条列在一起的规则。

&esp;&esp;都是对员工的各种奇葩要求。包括但不限于“员工必须忠于公司、乐于为公司奉献”、“员工必须以积极饱满的情绪参加工作，严禁在公司内传播不良情绪”、“不得通过任何途径，制作、复制、传播侵害公司名誉和妨害公司稳定的信息”等等。

&esp;&esp;许冥面露沉吟：“嗯，确实，要求很多，但约束力并没有很强，违反也明显惩罚……”

&esp;&esp;“这种应该算腌料。”

&esp;&esp;邱雨菲：“……”啊？

&esp;&esp;“就是专门用来增加暗示，促进同化的规则。”许冥解释，“嗯，打个比方吧。”

&esp;&esp;“现代人以熟食为主，同时为了让食物更好吃，就会进行料理。而怪谈区域也是这样——为了获得更健康美味的食物，它们有时会先设法对食材进行处理。我们现在所经历的，差不多就是个被处理的过程。而为了让我们达到它们想要的味道，就需要‘腌制’。”

&esp;&esp;“也就是用这种信息，来驯化我们的思维？”嘉怡渐渐明白过来了，“等到能自觉遵守这些规则了，就等于被腌好了？”

&esp;&esp;“差不多就这意思。”许冥点头。

&esp;&esp;“等等。”嘉怡突然反应过来，“那我和小王之前，一直以员工的身份，从储藏室里搬东西……”

&esp;&esp;“我之前就想说这事来着。”许冥同情地看她一眼，“嫖得好，不过下次别嫖了。”

&esp;&esp;储藏室的规则是，只要是员工就能无限申领文具。嘉怡他们借着这条规则白嫖，其实无形中也在影响着自己，让自己更加认同“宏强员工”这个身份……

&esp;&esp;换句话说，自己腌自己。

&esp;&esp;不像水獭那样明显，但影响肯定是有的。像嘉怡，之前就已在无意间，说出过类似“咱们公司”之类的话。

&esp;&esp;“那万一被完全腌好了呢？”邱雨菲有些慌了，“是不是就要被下锅了？”

&esp;&esp;而且还腌得这么悄无声息……搞不好到时候要死了，自己都还不知道，傻乎乎往锅里跳！

&esp;&esp;“所以才说要抓紧时间逃出去啊。”许冥叹气，“实在不行就头铁改工牌呗。”

&esp;&esp;就算要死，也绝不死成很好吃的样子，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esp;&esp;“……”另外两人一时沉默，显然觉悟都还没到那份上。

&esp;&esp;唯有脑海里那道古怪的声音，又悄悄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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