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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2页）

&esp;&esp;门罗从嘴里吐出一条鱼骨，把它丢下去：

&esp;&esp;“母舰上的人和你不一样。我和你一样，是食肉的。”

&esp;&esp;他又用舌头抵出一只被舔的干干净净的鱼眼珠，吐到一边；

&esp;&esp;“要是你觉得我在欺骗你，大可以放心。狂欢节过后，鱼人就要离开了。你可以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去。”

&esp;&esp;她往前又跨了一步，透过门罗伸过来的胳膊往下看。

&esp;&esp;他扔下去的垃圾在运输车之间弹跳，最后击碎深灰色的水面上的建筑群倒影——

&esp;&esp;原来下面并不是底层，而是一块正在冒烟的人工水池。烟雾滚滚涌起，她仿佛能感受到腹中卵鞘在和心脏一起剧烈地挣扎跳动，要突破躯体的限制。有一股不知来源的声音在心里喊着：

&esp;&esp;往下走！那里有事物在等着你。

&esp;&esp;“我找到冠冕就离开。”

&esp;&esp;奥黛尔手里牵着摇篮，转向他说道：

&esp;&esp;“过不了多久幼虫就会开始找食物。它会引来卫兵。”

&esp;&esp;门罗快速做了个鬼脸：

&esp;&esp;“那么——遵命。这就是我们接下来的路线。”

&esp;&esp;他伸出双手往下指：

&esp;&esp;“我们要想搭乘电梯，只能先乘车一路向下，到达底层转水路，然后到达电梯等待队伍。最后那段路可能有点颠簸，但是不要害怕。一接触到水，你的鱼人基因会发挥作用的！”

&esp;&esp;奥黛尔心有不甘地往上看，聚会上灯光璀璨，瑰丽非凡的场景现在还与她无关。

&esp;&esp;门罗已经走到了运输车停靠处，伸手在警示般的红灯光圈下戏弄雨珠。

&esp;&esp;闪烁如丝，红绿交错的雨滴胆怯般地避开了他的身体，然后在他脚下再度交汇。那身黑衣和他的黑发能让他融入任何暗色背景里，如果没有雨幕的痕迹，他就成了黑暗中浮空的皮套，目光一闪一闪地望着她。

&esp;&esp;奥黛尔甩了甩头：

&esp;&esp;“走吧。”

&esp;&esp;门罗在她出声的那一刹那就扭过头来，笑容扩大了。

&esp;&esp;一辆运输车自动到站。他抢先坐上车，并拢膝盖，伸手出来把她和摇篮也拉上来之后把两手放回膝盖上，接着把头也靠在膝盖上，斜睨着她。奥黛尔揉了揉手腕。刚才被他舔过的地方现在开始痛了。但是光线昏暗，她看不清究竟是什么情况。

&esp;&esp;运输车出站，原本躲在角落里正在做节日促销，检查货物，游手好闲的鱼人一个接一个地出来了。它们借用身穿的宇航服喷出的蒸汽帮助运输车加快速度，同时吐出略带腥味的泡沫。不一会，运输车就被逐渐凝固的泡沫包裹，逐渐加快速度。每当运输车将鱼人甩在后方，奥黛尔就会听见它们发出古怪的咯咯声，眼珠从乳白色恢复到浑浊灰黑色，然后松手，迅速转身回到自己原来的工作岗位上。

&esp;&esp;她扭头问门罗：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什么是什么？”

&esp;&esp;他在自己飘荡的细碎发丝里眯起眼睛，阴沉眸色被上方的节日彩灯减弱了。

&esp;&esp;她执着问道：

&esp;&esp;“它们的眼睛……和动作。他们被你操控了。”

&esp;&esp;门罗笑起来，伸手在空气里搅动，直到运输车开始在几个岔路口处改变方向，每次都精确地在某个鱼人的助推之下回到原点：

&esp;&esp;“操控是意识解析师的说法。我只是借用了他们而已。”

&esp;&esp;奥黛尔想起了为他拔出身体里的那根刺时，和他的意识仿佛融为一体的感受：

&esp;&esp;“……就像上次……？”

&esp;&esp;“就像上次。”

&esp;&esp;在她怀疑的目光里，他伸手打理自己的头发，伸展身体，表情却似乎很是得意：

&esp;&esp;“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了。意识解析师和卡哈斯曼人一样狂妄无知。”

&esp;&esp;奥黛尔看见他这样高兴，心里想的是自己一定要把这个理论告诉诺曼，好好观赏诺曼的表情。

&esp;&esp;门罗问道：

&esp;&esp;“既然你不服气，那么，你敢和我证实我的猜想吗？”

&esp;&esp;他凑近她，深色竖瞳慢慢扩宽了：

&esp;&esp;“关于我们是否拥有同种血缘？我们是否能融合？”

&esp;&esp;“我不想和任何雄性融合。”

&esp;&esp;“除非你遇见的是自己的同类。”

&esp;&esp;运输车开始往下，速度逐步加快。每经过一层，监控摄像都会闪起白光，借由那束闪烁光芒能看见黑暗里潮湿，阴森的机械轮廓。浓厚水汽如同茧壳包裹了两人，他的瞳孔里有层层蠕动的细微之物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让她开始晕眩。

&esp;&esp;“不……”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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