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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1页）

&esp;&esp;的确，奥黛尔有时只想摆脱那些让她遵守礼仪的人。

&esp;&esp;门罗看见她不说话了，高高兴兴伸手对着摇篮比划：

&esp;&esp;“现在，你真的要带着它吗？”

&esp;&esp;尽管他没直说，她也忽然明白过来，更加警惕地抓紧了摇篮：

&esp;&esp;“我还有聚会要去。”

&esp;&esp;“当然啦。去聚会吧。”

&esp;&esp;他摇晃着满头的黄金发饰，好像一条颜色花哨的鱼在显摆自己：

&esp;&esp;“让那些头脑简单，身体畸形的孕母评价你的外貌和所作所为。然后去喝贵族们规定的单调无聊的食物。也许他们还要为了丢失冠冕而惩罚你呢。”

&esp;&esp;奥黛尔想象了一下其他人得知她弄丢冠冕之后的反应。

&esp;&esp;尽管她并不十分害怕其他孕母了，也难免为那种场景感到恶心。

&esp;&esp;门罗转到了她面前，指尖弹出一朵水花，为她洗去脸上的灰尘。

&esp;&esp;顾不上自己又一次弄脏的衣裙，她盯着门罗说道：

&esp;&esp;“我也许应该先找回冠冕。”

&esp;&esp;门罗抖了抖：

&esp;&esp;“啊哈。你说得对。只要行动够快，我们就能在被人发现之前找到它。”

&esp;&esp;奥黛尔稍微吃了一惊，因为这几乎是她在提出想法后第一次被人肯定。

&esp;&esp;只是周围看上去没有任何还在运转的飞行器，也没有她熟悉的生物。

&esp;&esp;这里是集市的底层，像门罗所说的那样，是个自由之地。粘附在绳索和建筑支架上的鱼人和劳工在步步紧逼的黑暗深处涌动，用呆板的眼神注视她。她在恐惧感中靠近了门罗。

&esp;&esp;门罗低下头来盯着她，雨水自动避开两人的脸庞，像给外界套了一层白色滤镜。

&esp;&esp;她发现他的目光也几乎和鱼人一样，语气不得不变得谨慎了一些：

&esp;&esp;“这里看上去很危险。”

&esp;&esp;“哦当然，跟我来——”

&esp;&esp;他猛然一甩头，兴致勃勃拉起她的手腕向集市深处走。任何落在他的漆黑外套和长发上的雨水都被轻松甩去，像是空气中飘忽的微尘。

&esp;&esp;“我们要去哪？”

&esp;&esp;她东张西望，试图记住自己经过的建筑物。从这个角度往上看，星空只不过是头顶的一条扭曲缝隙，影影绰绰的建筑挤压着视线，建筑里时不时透露出的微光就是监视目光。

&esp;&esp;越来越深邃，多变的黑暗重新塑造了她的视野。供海洋生物使用的广告牌和装饰物的颜色开始清晰，漂浮的鱼人宇航员呈现出不同的光彩变化痕迹，门罗拉着她行走的动作随着水汽浓厚逐渐变成半漂浮半游走。

&esp;&esp;

&esp;&esp;他们来到了这层平台的边缘。门罗带她走上磨损严重的运输轨道，举手让她看上面：

&esp;&esp;“上面，那些闪光的地方就是卡哈斯曼人专用的场合——他们已经封锁了那一层，而且现在通讯线路受到影响，你也不可能乘坐飞行器和小艇上去了。唯一的方法是使用电梯。”

&esp;&esp;奥黛尔往上看，看见了漂浮在空中的透明舞池。打扮华丽的孕母们掠过的影子犹如流星在夜空中划过，卫兵的身影就是簇拥星群的光晕。从舞池中央降下来一束笔直的光芒，一路坠入最下层。光柱之中光芒密集蠕动着，像爬满了发光蠕虫的树干。

&esp;&esp;她紧闭起双眼，试图用意识探知上方的人群，哪怕是任何一个人也好——

&esp;&esp;“嘿。”

&esp;&esp;门罗敲敲她的肩膀：

&esp;&esp;“看看下面，那里才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坠毁飞行器都会被送进底层垃圾场里。”

&esp;&esp;在他们脚下，是千疮百孔，层层叠叠的垃圾窟。伸向更深处的运输车轨道螺旋拐弯，急转直下，像是一线水流坠入深渊巨口。门罗的笑声坠入其中，连个回音也没有。

&esp;&esp;奥黛尔怀疑道：

&esp;&esp;“我不想去那里。”

&esp;&esp;“嘿。你在逐渐的变无聊。”

&esp;&esp;门罗吹着口哨，吸引周围的穴居鱼类过来：

&esp;&esp;“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会和你的蝴蝶直接坐在运输车上撞碎其他人的财物，公开参加吃垃圾食物比赛。你现在怎么了？”

&esp;&esp;奥黛尔低头看自己身边的摇篮。她怀疑雪姬如果在这里，一定会认为冒险是个坏决定。

&esp;&esp;一条小鱼悄悄落在了门罗的手臂上。他抬起手臂和它对视，然后张嘴将其吸入口中，迅速咀嚼完毕。从始至终连一丝声音也没有，只剩一条粘液还证实着这条鱼曾经存在过。

&esp;&esp;“看见了吗？”

&esp;&esp;“什么？”

&esp;&esp;她皱眉，想象中似乎看到了门罗的洁白尖牙刺入红色鱼肉的画面。这种想象如同梦境般在她能够捕捉之前就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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