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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衔月轻轻叫唤他的名字,周雁鸿如梦初醒,他拿起手机,赤身裸体走进浴室。
他笑问:“洗澡还看吗?”
沉衔月殷勤地点了点头,说实话洗澡与刚刚相比就显得十分没看头了。
而且他洗的也很仓促,背对着她洗脸、洗头、擦洗四肢,绝大时间她都只能盯着他宽阔厚实的背阔肌。
沉衔月敏感地察觉到周雁鸿此刻有些冷淡,但她想不到原因。
也许是事后倦怠期,她没有多想。
沉衔月把手机平放在洗手台上,拿起牙刷,挤上牙膏,薄荷味充斥口腔,迅速冲上她的大脑拨动了她的那根粗神经,思路活络起来,她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亲口告诉周雁鸿已经招到助理的事。
特别是在宋泠音故意提起年轻、帅气的前提下。
大多数已经度过青春的人对年龄都十分在意,其中也包括周雁鸿,四十岁之后,他站在浴室镜子面前的时间拉长了许多。
在沉衔月观察到许多次以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
周雁鸿倾身靠近镜子,透过镜面,与身后的她遥遥对视,微微叹息,“我发现我长了一根白发。”
沉衔月靠近他,让他弯腰,双手捧着他的脑袋,在他的帮助下找到了那根发梢变白的头发。
周雁鸿环着她,下巴抵在她肩膀,声音微弱似没了主意,“可以拔掉吗?”
沉衔月指尖绕着那根发丝,摆了摆指头,做了个拒绝的手势,轻巧地将它又藏回乌发之中,温和地说:“不可以哦,会伤害发囊的。只要把它藏起来就可以了,我会帮你把它藏得严严实实,只有我和你知道。”
沉衔月搂紧他,在他的头顶轻轻吻了一下。
从那时起,沉衔月就默默记下了年龄是周雁鸿的“大忌”,即便她觉得有皱纹的周雁鸿更添魅力,但也很少提就是了。
“那个助理和……小言年纪差不多,一边上学一边勤工俭读,我觉得能力还算过关就招了。帅是泠音说的,我没有这么想过。”沉衔月巴巴地看着正在用毛巾擦头的周雁鸿,嘚啵嘚地替自己解释。
“哦?”周雁鸿十分高贵冷艳地掀了掀眼皮,瞥了她一眼,“无缘无故同我说这些做什么,你想做善事就做好了。”
“……”沉衔月无辜地眨了眨眼,“也不算做善事吧,毕竟我的工作量真的不算大啊,招个学生也能帮到忙的。”
“嗯,随你。”周雁鸿敷衍地点了点头,手机随意支在床头柜上,开始换衣服。
沉衔月看他慢条斯理地套上深蓝色条纹西装裤,穿起浅蓝色衬衫,系上一颗颗纽扣,结实有力的身体重新被衣物包裹起来,像打包礼物似的。
沉衔月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开启夸夸夸模式,“老公,你怎么穿什么都这么帅。好英俊,好有魅力,人家最喜欢你这种又帅又有气质的熟男了!嘻嘻。”
他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叛逆道:“青春阳光不好?”
“不好不好。像你这样的才是最好,最适合我的,又包容又体贴,还会疼人,主要还帅。优点数都数不过来。”沉衔月如数家珍,一脸真诚地列举他的好处。
“明白就好。”周雁鸿强撑的冷酷破碎,眼中溢出笑意,“我要去开会了,等我结束再聊。”
“记得想我哦。”沉衔月甜甜地说完最后一句,挂断电话。
还差十分钟就到八点了。
沉衔月看着透进窗帘缝隙的强光,怔了一下,她再次拿起手机,打给赵阿姨询问周向言去上学了没有。
得到肯定答案后,她拉开遮光性极强的窗帘,看着窗外碧蓝的天、朵朵饱满的大云彩及花园里开得灿烂的月季,她呼出一口长气,沉重的心情渐渐散去。
吃完早饭后,沉衔月上楼重新换了一身衣衫,她挽起过长的衣袖,从储物室里找出花剪,拎着绿色的洒水壶向花园走去。
她认真地修剪着多余的花叶与枝条,束成高马尾的头发塞在遮阳帽后面,腮边飘荡着几缕调皮的秀发,她没有抬手挑开,只鼓起腮帮子,将发丝向一旁吹去。
尽管这样的效果甚微,可她就是不嫌烦地嘟了好几次嘴,吹了好几遍。
稚气。
愚笨。
懒惰。
这是白厌尘远远朝她看去的心中唯一想法,不,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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