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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带着哭腔的哥给我叫破防了,我整个人僵在那里,看着妹妹捂着脸跑进了店里的卫生间。
我恨啊,恨那些叫我妹妹“妓女”的畜生,恨那些把我宝贵的妹妹与“妓女”相提并论的畜生,也恨只能端水的我自己。
我没办法对那些学生动手,也没办法破口大骂,甚至只能在一开始拍那一下桌子,厉声告诉妹妹不要自轻自贱——我甚至要通过训斥妹妹来警告他们。
话剧这个事儿我知道,话剧社是学校的老社团,每学期至少一次,话剧的主题也都是主旋律相关的“正确”的东西,因此没有人敢说它不好,尤其是对于学业繁重的高中生来说,光是能把主旋律演到位就很不错了。
妹妹加入话剧社是校领导的意思,本质上就是为了国际影响,当然,一个中国国籍的混血儿没有任何实际的影响,但这是学校的脸面,是会次次上学校新闻社封面的脸面,是能让学校上热搜的脸面,我一个新来的老师凭什么去指摘?
又怎么敢去呢?
想想,刚才让妹妹由喜转悲的那些话,不也是我想展现下哥哥的身份,挣挣自己的面子吗?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正在那里自怨自艾,反思着从进店到现在自己的言行举止,思绪却突然停在某个瞬间:
规则三,本店没有卫生间,如你需要上厕所,请通过侧门进入商场一层。
如果你发现店内有卫生间,请勿进入,并立刻向穿黑色围裙的员工要一杯任意种类的酒精制品饮料和一块特质薄饼。
卧槽!刚才妹妹去的是店里面的卫生间!
我赶紧起身就要冲进那边的卫生间,却突然被人从背后抓住肩膀,我用力甩开,朝后面一看,是个穿着黑色围裙的店员,他一手举着托盘,托盘上摆着一张薄煎饼、一杯黑色的液体,还有一把异常锋利的餐刀。
“啪——”咖啡店突然停了电,外面昏黑一片,店里也没有照明,混沌的黑暗立刻充满了整个空间。
循着一点光亮的吸引,我下意识一转头,正好对上了它那只剩眼窝的眼眶,那其中似乎有着缓缓流动的黑色液体,中间点缀着一抹发着亮光的、血点般的殷红。
我们对视后,它立刻露出了一抹冷笑,迅速抄起托盘里的餐刀。
“滚!”我脑子里只有妹妹,见它去摸那刀子,我拿出包里的匕首,把鞘一拔就刺进了它的心窝,又补上了一拳给它打倒在地,黑色的液体撒了一地,薄煎饼泡在里面,发出了一阵像是人类声音的哀嚎。
与此同时,卫生间里也传来一声尖叫,那是——妹妹的声音!
“妹妹!”我大吼一声,朝着卫生间的方向猛冲。
咖啡桌边坐满顾客,他们安静地喝着杯中的黑色液体,似乎停电和刚才的冲突从未出现,我顾不得打开手机的照明,大步跑着。
好像有人绊了我一下,我向前一摔,下意识受身翻滚,最后起身时正好贴着瓷砖的墙壁,可想而知,如果我没有及时受身,我的脑袋就该被开瓢了。
我扫了眼周围,没有找到绊我的人,好像这些坐在座位上的顾客就是一体的,他们对我没有恶意,又好像都对我有恶意——整个咖啡店的店员都穿上了黑色的人群,他们人手一把餐刀或者什么其他的武器,从各个方向从我冲了过来,而顾客们却好像没看见一样,了然地喝着黑色液体。
我没想太多,甚至已经回想不起来什么这那的规则了,朝着卫生间拼命地跑了过去。
“哥哥!”熟悉的声音从店门的方向传来。
妹妹已经出去了?
我下意识地回头,结果只看到朝着头挥来的拖把和后面根本看不清的黑暗。
妹妹怎么可能从黑得吓人的环境中看到我,妈的,上当了!
“砰!”我躲不开,只能硬顶着挥来的拖把,然后正过头继续朝着卫生间猛跑。
我迎着刺来的匕首,下潜,用肩膀自下而上撞开一名想要阻拦我的店员,又用左手抓住了另一名店员挥来的餐刀,把右手上的匕首送进他的左肺,鲜血直流,我的手和脑袋都生疼,原本带着点亮光的昏黑在我眼中已经变成了流动的纯粹黑暗。
紧接着,卫生间和店门的方向都传来了妹妹的叫声,不同的是,卫生间中探出来了一个小脑袋瓜,还有开了照明的手机,是妹妹!
“妹妹!”我用力一跺脚,向前用力顶跨,飞身撞开了身前的店员,又接了一步急停下来,然后改变方向直接撞进大开的卫生间,血气上涌,被打了一闷棍的脑袋一疼,意识一黑,差点摔在地上。
“砰!”门被用力关上,然后便是反锁的声音。
“哥哥!”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立刻精神了起来,“嘶——”手上的刀伤使我的左手发麻发僵,我摸了摸脑袋,右手上立刻沾上了一抹粘稠的鲜血。
外面传来剧烈的撞门声,我想起得进入卫生间隔间反锁,便要拉着妹妹进了一个隔间。
“不行,”妹妹止住了我,然后指向了贴在卫生间门板上的纸条,“上面说了,只能一个人躲在里面,刚才有个男人非要进来,想从门板上爬进来,结果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拖走了,哥哥,你去最里面那个吧。”
我没空想妹妹话里那个男人是什么,强硬地拉着她进了隔间,反锁上门,“我们两个只要分开就一定会出事,我做不到无视你的安危,一个人缩在安全的地方,我想你也是,分开只会被逐个击破。”
妹妹急得要哭出来了,“可是,它上面确实写着只有一个人,那个男人——”
“不,那不重要,”我摇了摇头,然后盖上马桶盖,收起匕首,抱着她站了上去,“跟它们对抗后,我大概有些明白了。”
“明白什么?”
“不论再怎么诡异,伤害我们的都始终是人,”我把妹妹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秀发,“只要让他们觉得这个隔间里就只有一个人就好了。”
“他们会从门板上面爬进来的。”
“拜托,你哥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我笑了笑,对着妹妹秀起自己的肌肉,“刚才我也撂倒了两个人,要是有妹妹在,我肯定就能打十个。”
妹妹往我的怀里钻了钻,似乎在寻找温暖,“就会逞强。”她呢喃道。
“砰!”门被撞开了,大量的脚步声涌了进来,在我们身后停下了。
衣服的摩擦声响起,他们有人好像弯下了腰,看来是在看我们隔间里有几只脚。
“妹妹啊,”我对她耳语道,“刚才的事情,是哥哥的不对,哥哥总觉得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妹妹你好,但,我总是陷入我自己的情绪中,而没有仔细考虑你的感受。”
“突然说这个干什么,哥哥,现在我们还——”妹妹的身体蜷缩着,“哥,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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