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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被气笑了,“你怎么不去当演员啊,罗雅婷,当那种专点人炮、拆散人家的坏女人。”
妹妹把手往下放了放,露出古灵精怪的小眼睛,“我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坏哦,我坏得很有原则的,对吧,哥~”
妹妹这一声给我叫得,气一下子就消了,我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再作践自己我削你嗷!”
“来啊~”妹妹朝我招了招手,“我肯定不跑。”
我没鸟她,一屁股坐到她旁边,看向了那边的陈贺平,“陈贺平同学,能想出这种主题,也不枉你优秀的历史成绩啊,开学摸底考,你的历史多少分来着?”
陈贺平推了推眼镜,“我,我记得是,85分。”
“很好,比罗雅婷高太多了,”我看了看旁边的妹妹,她正一脸无所谓地看着自己的指甲,“不过高中的历史仍是些皮毛,为了应试以及其他原因,简化了太多太多。你们谁写的剧本?”
“大家一起讨论的主要脉络,我写的对话,但这还是初稿,而且如您所见,我们出于某种原因,”陈贺平低下了头,“没有考虑罗雅婷同学的感受。”
“你已经很负责任了,陈贺平同学,”我点了点头,“既然家妹都叫我来指导你们了,那你的压力应该也能少不少,一直以来你统筹同学、管理社团、撰写剧本,还有照顾令妹,真是辛苦了。”
陈贺平一下子就窜了起来,好像个被叫到办公室里受训的学生,“不辛苦,罗老师,都是应该的,我还有很多不足,您能来指导我们是我们所有社员的荣幸!”
我点了点头,笑了笑,“好了,我看外面站着两个女同学,还有一个男同学,是不是他们呀?”
陈贺平看了一眼,连忙点头,“是的,罗老师,就是他们。”
我笑了笑,“那好,现在时间还很充裕,剩下的时间就让我们好好讨论剧本吧。”
“是的,罗老师,我这就去叫他们进来。”说着,陈贺平就要起身。
“不用了,”我站起身来,把他按回去,脸上保持着标准的笑容,“我亲自去把他们请进来。”
陈贺平一下子就被吓住了,乖乖地坐在座位上,“好,好,听您的,罗老师。”
……
“哥~”妹妹端着两杯饮品走了过来,把一杯放到我的面前,“我问他们有没有什么酒精饮料,他们就推荐了这个新出的酱香拿铁,我尝了一口,还可以。”
我拿来嘬了一口,“嗯,啊,额,”咂咂嘴,我把杯子放到妹妹面前,“不好评价。”
“给你买了你就喝。”妹妹又推了回来。
“不喜欢,不喝。”又推了回去。
“都大人了,不要任性。”推了回来。
“花钱买的凭啥不能任性。”推了回去。
妹妹盯了我一眼,喝了起来,“一点表率作用都没有。”
“需要表率作用的时候我自然就会起表率作用了。”
“还是您最会说废话。”
“好的,”我正过头来,看向挤在对面的几位同学,“我刚才提的几个问题和要点,你们都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
“那就别愣着了,时间不早了,”我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落山,“你们既然要演历史话剧,还是建国前后的那个时期,就一共要多去了解那个时候的事情。在高中你们学习的历史终究只是皮毛,但话剧的表演不能只是皮毛,我不希望你们抱着应试的心态去搞这件事情,既然这是学校的安排,是校领导布置的任务,就好好地去做,努力去做到最好,懂了吗?”
众人点了点头,我能看到有人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不耐烦,但没有关系,只要他们愿意听,我能给他们讲道理讲到咖啡店关门。
送走了学生们,我又从妹妹那里拿来大喝了一口酱香拿铁,“还是能拿来润润嗓子的。”
“果然你是一个很好的传话筒呢,哥,”妹妹又从我手里抢来杯子,边用吸管搅动,边喝了起来,“我想说的话你都说出来了,这就是默契呀。”
“我就是看不过他们这么欺负我的妹妹,他妈的,一帮小畜生,这不知道他们家长怎么教的。”
妹妹没有应,只是边喝边温柔地看着我。
我看着妹妹像小猫一样,又是用吸管搅饮料,又是捋一下头发,又是换个坐姿,动动脚,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一种平静的幸福氛围包裹住了我们,或许我们之间已经心意相通了吧。
慢慢地,我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好像一个膨胀的气球。
我叉起腰,顺着气氛说道:“不过呢,妹妹呀,这个‘妓女’这种话啊,还是不要说了,你看,这公共场合,你在这里说自己是‘妓女’,多丢人啊?先不说咱家,你自己就脸上没光啊!”
妹妹听到我这话,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她的眼神先是震惊,再是痛苦和伤心,好像两颗即将破裂的宝石,她的眉头慢慢皱紧,一个强烈的情绪透过她紧锁的眉间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这句话说错了吗?
我心中泛起疑问,但我知道我不该说出,死寂萦绕在我们之间。
她张嘴,似是想说点什么,可我只听到一声呜咽,紧接着妹妹用牙齿咬紧下嘴唇,手里的杯子也捏得变了形,慢慢地,她低下了头。
我很委屈,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的脑子快速运转,定格在了“妓女”二字。
“妹妹,”我开口,声音不自觉地颤抖着,“别听他们胡说,也别在意,你是我最好的妹妹。”
我伸手去摸她的手,她的手缩了回去,她摇了摇头,“我,”她再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她哽咽着,“我怎么能不在意?”
眼泪流了出来,“我不只是你的妹妹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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