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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单手操作电台,露出小臂上狰狞的旧伤。
“指挥中心,我是中将白铮铮,现有紧急医疗转运任务,申请临时交通管制!”
电台中传来刺啦的电流声:“已为你开通绿色通道,路段信号灯切换至优先模式!”
前方路口的红灯骤然转为绿灯。
原本拥堵的车流像被无形的手拨开,执勤交警站在路中央奋力挥动荧光棒,引导军车疾驰。
车辆在应急车道上狂飙,医院白色的轮廓在前方浮现。
军车在急诊大楼前急刹,白大褂的身影从旋转门里鱼贯而出。
急诊室的红灯亮起,余世楠的双腿软,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白铮铮站在走廊另一头,她没有上前质问那个女人是谁,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大吵大闹。
半个小时过去,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笑容:“胎儿暂时保住了,孕妇也脱离危险。”
“这次腹痛初步判定是情绪剧烈波动引起的胎盘部分从子宫壁剥离。”
“孕妇体内应激激素水平异常高,说明近期承受了极大的精神压力。”
“情绪波动引血管收缩,间接加剧了胎盘供血不足。”
“如果送来再晚十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医生从口袋里掏出医嘱单,笔尖重重顿在纸面上,“接下来两周是关键期,一旦再次出现腹痛、出血症状,必须立刻就医。”
他合上病历夹,目光扫过余世楠颤抖的肩膀,“家属要做好陪护,避免产妇有任何情绪激动。”
余世楠接过医嘱单时,纸张边缘割得掌心生疼。
他望着急诊室红灯渐渐熄灭,眼前浮现出宋锦书冷着的脸。
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走廊另一头——那里空荡荡的,只有穿堂风。
白铮铮的身影早已不见。
余世楠踉跄着冲出门外,深秋的风裹挟着寒意。
医院广场上,原本停着军车的位置只剩一道新鲜的刹车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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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原地,看着远处路口的红绿灯规律地闪烁。
恍惚间还能听见军车警报器尖锐的鸣响,还能看见白铮铮握着方向盘时小臂上凸起的肌肉。
“铮铮!”他对着空旷的街道喊出这个名字,声音格外单薄。
无人回应,只有几片枯叶被风卷起,又轻轻落在他脚边。
他这才注意到,作战靴踩过的地方,还留着几星干涸的血迹。
那是宋锦书的,也是白铮铮匆忙中留下的印记。
余世楠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通讯录里“白铮铮”的名字安静地躺在那里。
他拨出电话,未等接通,又挂了。
他想起白铮铮在军车上操作电台的模样,那时的她,没有问一句关于宋锦书的事。
余世楠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转身朝着白铮铮的住处走去。
哨兵笔挺地站在门口,余世楠报出白铮铮的名字。
“白少将吗?”
警卫员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白少将她半个小时前,已经归队了。”
“她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具体去向和归期,属于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脚步踉跄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作为未婚妻,她不问他为什么会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不问他那个女人是谁,也不问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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