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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周复感受着后背传来的剧烈疼痛,满脸的不可置信。
下一秒,周应淮的拳头就如雨点般落下,他愣了一下,随即怒火猛地窜上心头,马上挥拳还击,两人纠缠在了一起,动作越发失控。
直到这时,他们才显现出一丝血缘相近的默契,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头部、颈部和正脸等容易留下痕迹的位置,而是专挑暗处出拳。
拳拳到肉,闷响沉沉地落在骨头上,却连一声痛哼都没听见。
最后,周应淮提着周复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墙上,两人眼里的怒意灼烧翻腾,但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静谧的花园里,只剩粗重的喘息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果真是翅膀硬了。”周复被死死压制着,却反倒冷笑出声,“都敢对我动手了?”
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小、杂、种!”
周应淮手上的力度未减,微微俯身:“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只会这一套。”
他的表情冷静得可怕,却让周复恍然间回想起二十年前,他初次见到周应淮的场景。
那年他才十二岁,如往常般放学回家,刚推开客厅大门,就看见出差归来的父亲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牵着一个七八岁的陌生男孩。
“小复,这是你弟弟。”
父亲是这样和他介绍的。
小男孩安静地站着,就算是抬头看人,也一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和现在一模一样。
周复已经快要不记得,自己的憎恨从何而来了。
对于他这种家世的孩子来说,婚外情、私生子寻常得就如家常便饭,就如与他交好的几个家境相当的朋友,上一辈丑闻不断,在外依旧光鲜亮丽。
而周复的父母更是典型的商业联姻,感情更是说不上好,只是周母是个极要面子的,她允许周父在外有各种莺莺燕燕,也默许他养着几个情妇,但唯独坚持一点,就是不能闹出私生子来。
严防死守之下,还是不免有条漏网之鱼,他不知道父母是如何商议的,但周应淮最终还是留了下来。周母没有刻意薄待他,只是把他当空气,周复自己就更无所谓了,看周应淮就像是看阿猫阿狗,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产生变化的呢?是周应淮展现出超乎年龄的聪慧时?还是父亲对他另眼相待,亲自带到书房教导时?当周复意识到,这个不被他放在眼里的瘦弱小孩,或许有朝一日也会成为他的强劲对手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便攀上脊背。
于是他开始暗暗使绊子,先是故意辞退了对周应淮多有照拂的保姆阿姨,又在学校刻意散播其私生子的身份,让老师同学都对他投以异样的目光。
后来就发展到了,只要是周应淮的东西,无论是不值钱的玩具,还是逢年过节长辈分发的礼物,他宁愿毁掉都不想让对方得到。
一开始,周应淮还会露出愤怒和不甘的神色,但随着这样的戏码一再上演,他也像是麻木了一般,不会再有任何反应,并且随着年龄增长,他幼时的聪慧消耗殆尽,变得平平无奇,父亲也渐渐对他失去了兴趣,周复这才觉得索然无味,找麻烦的次数也变少了。
但父亲意外去世后,他还是第一时间将周应淮赶出了家门,他不允许任何能够威胁到自身的因素存在。
没想到这竟是给了周应淮一个机会,让他顺理成章地脱离了周家。
他多年的平庸皆是伪装,早已不知何时就建立起了自己的人脉和资源,好在那时他不过十八岁,手段过于稚嫩,而自己又足够警觉,轻易便抓到了马脚。
周复那时玩心大起,先是不急不慢地摧毁了周应淮苦心孤诣做的一切,又威逼利诱了那位和他同住的大美人。
本来苏沉星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的,但当周复亲自来见他,轻描淡写地提起,自己搞死周应淮就像是碾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时,他的瞳孔骤然紧缩,最终还是低了头。
于是周复就看着周应淮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对苏沉星穷追不舍,却又一次次地碰壁,他觉得有趣极了,更妙的是,苏沉星不但真的再也没有接触过周应淮,更是成了乘风的摇钱树。
这让他不免也多了几分另眼相待,但不知何时,他竟也……
对苏沉星产生了无法描述的感情。
他曾在深夜里独自播放苏沉星的作品,屏幕里的美人眼波流转,周复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那目光能一直看向自己,这种陌生的渴望让他烦躁不安,却又甘之如饴。
他对苏沉星展开了追求,对方的拒绝非但没让他放弃,反而还越挫越勇,直到两年前,他终于知道了苏沉星的真正目的。
……
“你要是再敢动苏沉星一下,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下,什么是更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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